徐亞男看到鍾鈺小臉被嚇得煞白,也有些後悔自己就將這件事說了出去。
鍾鈺這孩子長大不容易,好不容易嫁給了謝珉山,過上了安穩日子,她為啥還說這種給小兩口添堵的事兒。明明即使說了也不能改變什麼,與其這樣,還不如就當不知道就好了。
「這我也只是道聽途說,沒有證據的。你聽了就算了,回去呀,也別跟岷山說,要不他心裡又該添堵了。」徐亞男連忙找補。
鍾鈺抿了抿蒼白的唇,低了低頭,復又抬起,一雙溫柔的桃花眼罕見帶了些許執拗:
「徐姨,那你知道,那伙團伙的人怎麼樣了嗎?」
怎麼樣……
徐亞男自然是知道一些,但眼下的她哪敢說什麼,只得囫圇說道:
「這哪能知道啊,我也是道聽途說的,有沒有這個事兒啊都兩說。嗨,也真是怪我,啥真的假的都說出來,小鈺,你別往心裡去,就當徐姨沒說過,行嗎?」
鍾鈺哪裡願意,不由得又多追問了好幾句。但是徐亞男始終顧左右而言他,再不往那個方向去了。
鍾鈺知道徐亞男也是怕自己擔心,也只好暗暗的將這件事記在心裡,順著她的話聊起了別的。
*
傍晚,幾個人回家的時候,鍾鈺一直都是鬱鬱寡歡,若有所思的樣子。
謝岷山見跟她搭了幾次話,她都魂不守舍的,便趁著孩子們都回屋了,她抱著衣服走出門的時候,乾脆利索的將她堵在了門邊。
「鍾鈺同志,」
肌肉分明的手臂橫在鍾鈺眼前,謝岷山低下頭,步步緊逼,看向她,
「一個晚上對你的愛人視而不見了,你到底身懷什麼革命機密,不能對我說?」
鍾鈺抬眼,撞進他黑黝黝的眼中,一直魂不守舍的表情終於鬆懈了片刻:
「沒事的。」
她聲音糯糯道。
謝岷山對這個答案卻不滿意。
他很明白自己的這個小妻子,雖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但實際上卻是很能抗事的一個人,一般的事情,根本不會讓她變成這樣。所以……
「是徐姨和你說了什麼嗎?」
自從做飯之後鍾鈺就這樣了,謝岷山自然能猜到其中的原因。
果然,聽到謝岷山這麼一說,鍾鈺臉上的表情更不自然起來,她看向謝岷山,試圖從他的眼中看出什麼情緒,但他始終溫柔又耐心的看向她,表情十分包容。
鍾鈺停頓了一會兒,終於還是說:
「沒事的。」
她不覺得,眼下是說出那件事的好時機。畢竟,不管那件事是不是真的,對於謝岷山而言,都是一場很嚴重的衝擊。而她,不希望他面對這些。
至少,至少在她查出什麼之前。
見到鍾鈺難得的如此堅持,謝岷山點了點頭,也沒有再追問,但是仍不放心的補充說:
「那好。不過,萬一真有了事,不能瞞著我,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