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鈺心中感嘆不已,抬起眼時,迎上了幾人的眼神。眼神對視時,幾人均是一愣。
何金桃和鍾國柱臉上均是錯愣,而鍾媛,在看清楚病床上的人是鍾鈺之後,一直麻木不仁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惡意的笑。
那笑容仿佛在說:
看吧,這世上也不是只有我倒霉。你個鐘鈺好端端的,不也來醫院了嗎?
鍾國柱似已經許久沒有見過這個出了嫁的女兒,聲音僵硬的問:
「你怎麼也在這里?」
問完這句,似乎意識到自己問的不對,從嗓子眼裡「嗯」了一聲。
鍾鈺還沒說話,就聽到何金桃在一旁說:
「也不知道是不是得了什麼莫名其妙的病,現在的孩子都厲害的很……」
鍾鈺的臉色沉了下來:
「鍾媛也進來住了,你這是拿她的情況來想我嗎?」
何金桃被噎了一下,聲音立馬變了:
「你和她能一樣嗎?」
「那你跟我說說,怎麼個不一樣法?」
鍾鈺見到何金桃又不說話了,心裡知道她不願意讓自己知道家裡的醜事,冷笑了一聲,也沒有繼續說話,將身子扭到了裡面。
她其實並不願意在這種情況下和鍾家人對嗆。
徐濤出軌這件事,說到底,是徐濤不對,鍾媛和鍾家人作為受害者,不應該在這種事上被人置喙,被人看笑話。
只是,何金桃這個人,自己的屁股都沒擦乾淨,就過來挖苦別人了。這個氣,她也沒必要忍下去。
許是經過了剛剛那一出,鍾家的其他幾個人也不再理她。鍾鈺聽著他們給鍾媛收拾床鋪,收拾東西,氣氛壓抑,幾乎都不說話的。
再聯想到鍾媛那一開始高聳如今卻平坦下去的肚子,鍾鈺心中輕輕的嘆了口氣。
這徐濤,究竟還要造多少的孽啊……
過了一會兒,護士走進來給鍾媛做檢查,護理。鍾鈺聽到何金桃壓低了聲音問護士隔壁床的情況。
護士看了一眼鍾鈺,輕描淡寫的說:
「她沒什麼的,孕早期,剛剛受了驚嚇,等休息好了就能回家了。」
說完對鍾媛囑咐道:
「倒是你,胎兒這麼大了流產,對身體負擔是非常大的,要養好,否則,以後要養孩子,就困難了。」
護士走後,房內又是一片的死一般的沉寂。
隨後,鍾鈺聽到鍾媛的哭聲,像一條綿綿的線,不絕的傳來。何金桃似乎在她耳邊勸著,但哪裡能勸的住,只能任由鍾媛的哭聲越來越大。到了後來,她聽到鍾媛嘶啞中帶著仇恨的聲音:
「憑什麼是我!為什麼是我啊!要不是你讓我嫁給他,我用遭今天的這個罪嗎!到如今,就連她都懷孕了,可是我……」
說到這里,又是一陣的泣不成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