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鈺和蔡明明進去的時候,辦公室主任羅大明正坐在辦公室後頭,見到鍾鈺居然是個孕婦,當下便一愣。
他接到的是一封匿名信,但是信是徐副廠長的兒子徐濤親自送過來的,還說情況很嚴重。他這才更認真了些。
可是他也沒想到,這被調查的對象,居然是個孕婦。
要說一般的女人偷用革命財產,這還有些可信度,可是眼前的姑娘已經懷孕五六個月了,她……她有這個精力嗎?
但是,既然送了過來,他還是得認真對待:
「鍾鈺,你被人舉報偷用廠里的革命財產,你承認嗎?」
鍾鈺搖搖頭:「羅主任,我沒有。」
蔡明明也說:「就是啊羅主任,做事可得講證據啊!您說我們鍾鈺偷用財產,你們有證據嗎?」
羅大明將一封信甩到鍾鈺面前:「那你看看這個。」
鍾鈺和蔡明明對視了一眼,將眼前的信撿了起來。
信裡頭檢舉的不僅有鍾鈺,還有謝岷山。
對於鍾鈺的檢舉,就說她偷用廠里設備,生產衣服售賣,但這些鍾鈺目前根本沒有做起來,她只看了一遍便算了,並不十分在意。
可是,對於謝岷山的檢舉,卻讓她的眉輕輕蹙了起來。
因為,信裡面對於謝岷山的事情,講的太清楚了,以至於連他們的倉庫在哪裡,去哪裡進的罐頭,都講的一清二楚。信里雖然並沒有說出他們目前做的事情,但是對之前事情描述的這麼詳細,這樣的理解,也只有非常熟悉謝岷山、甚至一起參與的人才能夠做到。
而這樣的人,鍾鈺覺得,除了那一個人,沒有別人。
她的手顫抖了幾下,隨後又恢復了原狀。隨後,她若無其事的將信放了下去:
「羅主任,信里對我事情的描述,只是一面之詞,當不了真的。」
「可是,信里還提供了證人。聽說廖翠翠也是跟著你一起做的,還為了你張羅布料,可是真的?」羅主任說。
「她如果自己張羅布料,那很大可能是為了她自己的事。況且,我也想問,她可買回布料了?」鍾鈺反問。
羅主任沉默了一下,說:「我們也去找廖翠翠了,她等下過來。」
「好。」鍾鈺沉靜的說,順勢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廖翠翠很快便被找過來了,她比鍾鈺還要沉不住氣,走進來的時候,還聽到她跟周圍人不停的辯駁。
見到鍾鈺和蔡明明後,廖翠翠的頭忍不住低了下去。
羅主任將之前的問題向廖翠翠提了出來,哪知道她聽到之後,連連搖頭:
「怎麼可能!我們都不是這樣的人!主任啊,你可不能聽別人瞎說啊!」
「那,你為什麼要跟其他人打聽買布?」羅主任不信邪的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