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很長一段時間也都是關於日常的記錄,直到六月份的這個記錄——
「六月十一號,批號1119的瑕疵布有問題。我和老謝說了這件事,決定過兩天去找徐主任問問。」
「六月十二號,徐主任說過幾天再說這件事,這幾日工人因為瑕疵布的事情鬧事,不方便處理。」
「六月十五號,批號為1117/1118的瑕疵布已出倉,出倉手續未補。」
「六月十六號,徐主任來倉庫視察,並未回復批號1119號的問題。」
「六月十七,值夜班……」
後面就再也沒有記錄了。
六月十七……
鍾鈺不知道,謝岷山爸媽殉職的日子,是不是就是六月十七號附近,但她卻本能的覺得,應該就在那左近了。
發現有批次瑕疵布有問題,以及瑕疵布出倉未補,之後兩人便一起殉職,鍾鈺並不覺得是巧合。再加上徐亞男之前對他說的那些個事……
她突然覺得後腦一陣發涼,汗毛都幾乎要束起來。
「小鈺,就沒有了啊,什麼都沒看出來啊?」蔡明明還拿著那個小本子問。
「你別看了,我先收起來。」
鍾鈺將小本子拿了過來,鄭而重之的將它放到自己里兜的袋子裡面。
她覺得,解開謝岷山父母去世謎團的關鍵,就在這個薄薄的小本子上了。
她想到上面出現了好幾次的「徐主任」,突然想到,當時還沒當副廠長的徐志邦,是不是就是這上面的「徐主任」?
正想著,外頭突然傳來了一陣喧譁。
鍾鈺和蔡明明飛快的交換了一個眼神,蔡明明扶著她,找了個乾淨一些的地方坐了下去。
大鐵門又開了,從外面進來的,居然是徐濤和王箏。
鍾鈺一看徐濤那一張臉就覺得犯噁心,飛快的將頭別了過去。
徐濤嘿嘿的走了過來,站在了鍾鈺的面前。倒是王箏,似乎還有點侷促,看到鍾鈺的時候臉還別了過去。
可她卻不知道,鍾鈺早就知道是她了。
徐濤說:「你沒想到,是我吧?」
鍾鈺沒理他,反倒是蔡明明抬頭看他:
「徐濤,你想幹嘛?趕緊把我們放出去!」
徐濤嘿嘿一笑:「我可以放你們出去,但是誰讓你朋友不聽話,她要是乖乖聽話,我也不至於特地把她騙到這裡來。」
鍾鈺抬起頭:「徐濤,我和你早就沒關係了,你如今這樣,也沒有一點意思。識相的話就把我們放走,否則如果被人發現了,即使是你爸,都不一定能夠保得住你的!」
「你說不行就不行?你是誰啊!」
徐濤也不知道怎麼了,如今他身邊的女人也不算少,王箏對他千依百順,還有那些外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