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後來,多少年了就再沒聽說有分瑕疵布的事情了。至於那一年,那些個瑕疵布去了哪裡,就誰都不知道了。」
滿桌又陷入了沉默。幾個人就連菜都沒吃,只靜靜的坐著,默默消化著來自十幾年前的內疚、悲傷和痛苦。
過了一會兒,謝岷山看著徐亞男說:「徐姨,如果讓您上庭幫我作證當天發生了什麼事,您能嗎?」
徐亞男點點頭:「這有什麼難的。你要找我,一句話的事兒。不僅如此,當年跟你爸媽工作過的那些人,我也能列幾個出來,你們去坐坐,走一走,興許能有點收穫。這裡頭有些人也是硬骨頭,你爸媽的死對他們來說也是個打擊,能幫你爸媽查明真相,大家都高興。」
謝岷山點了點頭。
三個人這才又吃起了飯。
徐亞男看著鍾鈺,肚子挺得老高,不由得說:
「鍾鈺,雖然岷山這個是大事兒,但是你肚子裡的娃,也是大事兒。要我說,有些事情,你就別插手太多,讓岷山去查。你徐姨我呀,也能陪他走一走。你肚子這麼大,老是走來走去的,我不放心。」
鍾鈺笑著想要拒絕,可是被謝岷山和徐亞男聯手鎮壓了下去。
謝岷山也看著鍾鈺:「徐姨說的對,接下來的事,你就別太多操心了。有徐姨在,我相信,很快就會有眉目的。」
鍾鈺瞅著謝岷山,終於點了點頭:「那你們也要小心啊。」
徐亞男笑著說:「沒事,現在廠里鬧得跟開鍋一樣,誰能注意到我們啊!」
*
徐亞男說的沒錯,現在的廠里,確實鬧騰的跟燒開了的開水一樣。
本來之前,雖然也有人惦記著廠子裡的瑕疵布,也懷疑這些個布都去了哪裡,但畢竟沒有證據,自己在家裡頭嚼一嚼舌頭,也就算了。
可是如今這一次,算是人贓並獲了!
廠子裡的那些個老人兒可不是吃素的。再加上最近廠子效益上不去,工資跟不上,這福利還被人給吞了,可不得鬧騰得捅破天!
而對於廠里的管理者而言,也是焦頭爛額。廠里的議論是一回事,反對是一回事,關鍵是,誰也沒法解釋,這些瑕疵布怎麼就跑到被服廠的倉庫去了!
而如果他們拿不出一個能夠服眾的理由,廠子裡那些鬧事的人,又怎麼會服氣!
「胡鬧!」徐志邦一拍桌子,沉重的牛皮本落在桌面上,還向上彈了幾下。
徐濤低著頭站在徐志邦的面前,沒有說話。
「你不是說,這件事不會有問題嗎?你看看鬧成這樣!要我怎麼跟下面那些人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