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鈺感覺自己的肩窩漸漸濡濕,伴隨著輕輕的啜泣聲。男人的脊背輕緩的上下起伏,肩胛骨不斷地顫抖著,仿佛一座山,在承受著過往的創傷。
她靜靜地等待著,輕柔的將自己的手放到男人的頭髮上慢慢撫動,一直等謝岷山情緒平緩過來,方才停止。
她抬起頭來。
晚風清涼吹拂,橙紅色的夕陽在山外緩緩下落,真是一個美好的傍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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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邦沒有想到,他剛剛把一件事平息下去,另外一件事卻又冒出了頭。
謝岷山連同廠子裡的幾個老人一起報了案,舉報他私自處理瑕疵布中飽私囊,被謝岷山父母發現後,買兇殺人。而這件事,他再也沒有辦法能夠置身事外。
十幾年前生起的那把火,終於在十幾年後,燒到了自己的身上。
雖然十幾年的事情很難追溯,但是謝岷山收集的各類證據都很全面。再加上之前的事情,讓上面非常重視。
徐志邦和相關的幾個人很快便被抓了進去。等待他們的,將會是法律的嚴懲。
法庭宣判當天,正好趕上鍾鈺臨盆。
謝岷山和鍾鈺雖然沒有出席,但夏學友他們帶來的好消息,也讓他們再無遺憾了。
婦幼保健院內,鍾鈺虛弱的躺在床上,抿著嘴看著陳可等人在逗新生的娃。娃是個女娃,呆呆的,倒也不怎麼哭,黑黝黝的大眼睛看著蔡明明和陳可,時不時還樂幾下。
虎子和小芳也眼巴巴的站在那裡,手裡拿著雪花糖,想要摸一下妹妹,但卻不敢。
「徐志邦判了二十年,動手的兩個直接死刑,其他兩個判了無期。」
夏學友也站在一旁,「雖是遲來的正義,也能夠稍微慰藉一下叔叔阿姨了。」
謝珉嵐抬眼看他:「是,他們要是看到哥哥的孩子,估計會更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