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洪朝邹恩富得意地笑了笑,眼里分明是在说:看吧,我就说你唬人呢,瞎要钱。
邹恩富憋屈地撇过脸:……
姜芸叶注意到俩人的眉眼官司,继续道:“对于买药材这件事,我是同意邹队长的观点,中药原料事关重大,差一点都有可能出问题,所以针对某些只能固定产地的药材,部队需要尽快安排人购买。”
邹恩富立马身心舒畅,朝赵洪重重呼出口浊气,代表扬眉吐气。
赵洪:……
“但——我们更需要未雨绸缪!”姜芸叶话音一顿,铿锵有力说道。
邹恩富和赵洪立刻分开
视线,聚精会神听她讲。
姜芸叶:“后山的草药不是无穷无尽的,在制药厂做大后,附近的中药原料必定日益稀缺,所以我们从一开始必须防患未然,同时着手培育常用药材。”
邹恩富若有所思。
这个想法好!
医务室的中药材常年不足,每次把脉开药都需要大家去县医院的中药房拿药,费时费力。
如果自己种植草药,就能把药房的中药柜填满,平时有个头疼脑热,抓副中药吃吃,也能省了团里采购西药的经费。
“我同意。”邹恩富沉吟说。
赵洪也跟着说:“我也同意。”
邹恩富看向赵洪说:“培育药材就交给我们卫生队负责,团长,给我们划些地。”
赵洪严肃说:“从部队宿舍楼到医务室那一片地都归你们,务必作出成绩。”
邹恩富保证道:“明白。”
姜芸叶默默等二人说完,才开口:“团长,人的精力毕竟有限,待部队培育药材成功后,可以发动附近生产队种植草药。团里免费提供种子,派人指导种植,药材收获时团里扣除种子钱,收购他们的药材。
这不仅是为药材的来源加上一道码,也能给周边贫穷的生产队提供一条赚钱路子,双方互惠互利。”
赵洪和邹恩富心神震荡,不可思议地盯着她。
短短时间内,她居然想得如此深远,将周身一切利用到极致,逆转劣势。
难怪赵洪要喊她来!
邹恩富古怪地瞅了眼赵洪,也不知道这人羞不羞,一点建设性意见提不出来,光会吵吵。
赵洪会羞吗?当然不会,此刻他很骄傲!
十万块钱终于不用拿了!他就说嘛,哪家开厂子要这么多钱?这不胡扯吗?
赵洪决定将邹恩富撤职。
“邹恩富你看,根本用不了十万,你这个厂长当的一点不合格,花两个月啥事没干。现在我宣布你被撤了,任命小姜当制药厂厂长,你服不服?”
邹恩富:“……”
姜芸叶:“……”
——
新官上任的姜厂长开始组建制药厂了。
她走马上任一天,才发现赵洪说得真对,前两个月,邹队长真是啥也没干,光喊人天天上山采药。
医务室的房前屋后,卫生队宿舍的房前屋后,全是晾晒的草药。
姜芸叶去中药房巡视一圈,除了一套常用的,一套备用的,再加上邹恩富宿舍里他做研究的,偌大一个中药房就三套完整的中药器具。
就这还开制药厂?
人马芳芳当兽医,家里还多备两把骟猪刀呢!
姜芸叶头疼地揉揉太阳穴,叫来一个卫生员,让她去后勤把李红光喊来,然后问邹恩富要来卫生队所有人员的名单资料,询问他们的排班情况。
卫生队属连队编制,说是有一百三十人,但包含下派到每连的军医。
每个连设有一名军医,一名卫生员,其中卫生员不属团卫生队编制,但接受卫生队业务指导,必要时也可以把连队的卫生员喊来凑凑数、帮帮忙。
姜芸叶这么想着,开始重新安排卫生队的排班。
除去每天必要坐诊的军医和照顾病人的卫生员,每天三十人一组,一共三组,一组负责制药,一组负责种植药材,一组上山采药,由排长带领,暂定每月一轮换。
其中制药的人先统一学习制作流程,然后按每个人的掌握程度具体安排负责哪一部分,实现流水化,当然,这就需要多点操作器具。
刚好李红光到了。
姜芸叶领他来到一套中药器具前,让他找人依照样子多打几套出来。
李红光扫过桌上有铜有铁还有木质的器具,有些头大说:“嫂子,这恐怕需要花费时间,会打这东西的人还不太好找。”
姜芸叶思忖几息,转头看向邹恩富说:“邹队长,这其中有哪几样是经常用到的?哪几样操作较为麻烦或者说使用时间较长?”
邹恩富走到器具前,几乎不用思考,指着几样道:“像戥秤、药碾、切药刀、筛药盘、药舂、搓条板、搓丸板都是常用的,像药舂、切药刀、药碾、熬药罐、炒锅使用时间比较长。”
“炒锅?!”李红光惊讶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