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眼皮直跳, 別是出什麼事才好。」
江文清為了讓她轉移注意力, 別一直惦記公公, 就讓她去擼榆錢。
擼榆錢是一棵樹枝從上到下,一次擼完。擼下來的榆錢薄如紙幣,翠綠鮮甜。
拌上玉米面捏成窩頭,蒸出來沾著料汁吃, 那真是一口一個吃不夠。
隊裡人都愛吃榆錢, 反正它比野菜好吃, 隊裡不少榆錢樹, 現在是榆錢正長的時候就沒見過綠, 都是還沒長出點葉子就會被人擼成光杆司令。
這幾天他們家裡人都忙, 還沒挑出空去搶。江文清昨天看人送飯送了榆錢窩頭, 可把她饞的眼睛都看直了。
陳翠春說她窩囊,當即說去給她弄榆錢回來,讓她吃個夠。
現在陳翠春一聽也想起來這個事,今年她兒媳婦要是沒吃上榆錢窩頭,怕是要想大半年。
在家呆著也是等消息, 她乾脆拎著背簍去找榆錢去了。
織毯子的活還剩一些,張蘭香今天還去隊部織毯子, 江文清昨天讓大隊長幫忙看著,今天還想躲懶。
早上起早烙餅,現在有點受不住她乾脆回去睡了會覺。
還沒睡一會就被敲門聲吵醒,江文清起來去開門發現是自己不認識的人。
「你找誰?」
門外的人看江文清開門也是一愣:「我找我姑,這是陳翠春家吧!」
他看江文清點頭,想了一下說:「你是不是文子媳婦啊?我是你大舅家表哥。」
他這樣一說,江文清就明白過來是大舅的兒子陳國富。
「是表哥啊,這真是不好意思,我上次去你家你不在家,我們倆也沒見過,你快進來坐吧。」
陳國富跟江文清一塊進院子,家裡沒人江文清沒關院門,從門口叫個小孩讓她幫忙去叫一下陳翠春回來。
「娘去擼榆錢了,我給你倒碗水,你坐這等一會吧。」
陳國富看起來挺面善,還攔著江文清不讓她忙活。
江文清當然不能真不忙活,還是給他泡了一碗紅糖水。
「我姑父和文子他們去下地了嗎?」
他問了江文清就說了:「爹腰抻到了,大哥和文子帶他去縣城看看,這會估計才到呢。」
兩個人說了一會話,陳翠春就回來了。
雖然跟他爹鬧的不高興,看到她大侄,還是挺高興的。
「國富,你怎麼現在來了?」
陳國富看到他姑,面上不好意思的說:「姑,我是來為我爹道歉的,我才知道你過年回去跟他吵了一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