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咋還幹著呢?去我們家吃飯!」
陳二爺老遠就看到他, 等他停下來跟自己說話笑眯眯說:「你爹娘說過了, 我曉得的幹完這點就去, 日頭這麼大快回去吧。」
「好咧。」
說完陳木文蹬起自行車走了, 跟陳二爺一塊幹活的人羨慕道:「這陳家二小子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前幾年去縣裡幹活還有人說他沒幾天就要回村里, 沒想到現在都調到廠里去了。」
「可不是嗎!他也是走運, 說是活乾的好, 他以前的領導升了,帶他一塊去的。」
「這一個月聽說能拿三四十塊呢!」
陳二爺蹲田埂上把菸袋鍋點起來,一群人都坐在田梗上歇腳。
老劉偷瞄一眼陳二爺,想讓他也說兩句。他們說的這些陳二爺比誰都清楚, 但是他就是不搭話。
老劉悻悻道:「陳老二, 他不是跟你家孫子玩的好嗎?怎麼不把你家孫子一塊弄縣裡去?」
陳二爺嗤笑一聲:「那廠是他開的?他讓誰去誰就能去?整天喝兩口馬尿, 你是嘴裡憋不住一點騷。」
他不說話老劉難受, 說了就算是罵幾句老劉也高興他搭話:「咱不就是閒話嗎……你有什麼可生氣的, 他們家現在是過的好了, 沒想著幫襯你家?」
菸袋裡的煙料還沒洗完, 陳二爺就不耐煩坐在這聽他們嚼舌根,把菸袋鍋在田梗上按滅,又下地幹活去了。
跟陳二爺玩的好的楊樹根也拿著工具下去,還不忘說老劉:「你這老小子,年紀越大看人眼紅的病還越來越嚴重了。陳家二小子不光進廠了, 人媳婦還懷孕了呢!你就眼紅去吧!」
陳家這幾年越過越好,陳木文去縣城上班公社的拖拉機手就讓他大哥接替了。
以前拖拉機手再怎麼忙都只記工分, 誰知道年底拖拉機手也有隊裡幹部福利了。
雖說沒多少,也是個收入,為這隊裡有人想重新選拖拉機手還鬧了一場。
陳木文後來從臨時工轉正,又讓隊裡人眼紅一批,那他家讓人眼紅的事真是太多了。
唯一能讓隊裡人好受點,說起來還能幸災樂鍋的,就是陳木文和江文清一直沒孩子這件事。
現在人家連孩子也要有了,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江文清其實去年就在準備要孩子的事,不過她還是想當然一些,本來以為要孩子是件很簡單的事。
沒想到他倆想要,反而沒動靜。
從去年到今年,江文清一直沒懷上,她都開始懷疑是不是他倆真生不出來。
好在去醫院看過以後,大夫只說她倆房事太頻繁,讓停一個月再準備,一個月以後居然一次就成了。
江文清也是汗顏,沒想到房事太頻繁還有這種副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