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現在不興說這些,陳翠春肯定要好好跟他說說因果報應的事。
兵哥無奈笑道:「過去就過去吧,隨她願意跟誰過去,以前她不願意跟我在一塊過日子,我們倆之間就挺難受的。她要是主動說不想跟我一塊過了,我也未必會攔著她,沒想到……」
沒想到好歹夫妻一場什麼也沒落下:「其實我進去之前隱隱也感覺要有這麼一遭,當時整個人都不受控制了。被抓了我反而有種停下來的感覺,落這麼個下場也是我活該。」
江文清估計他當時就是上頭了。
他可能出來這麼久一直憋著,今天跟陳翠春說過以後人顯得如釋重負許多。
看兩人一邊幹活一邊聊,也聊的挺好,江文清又回廚房忙活起來。
雞湯燉好陳木文跟陳糧豐帶著兩個孩子也過來了,小小的院子裡頓時熱鬧起來。
忙活一上午江文清就說先吃飯,剩下的吃過飯再收拾。
陳家人樂呵呵圍坐在一起,兵哥被感染難得有些笑模樣。
吃過飯陳木文背著人把藏在袋子裡的東西給他。
「你打開看看。」
兵哥沒有打開,攥著袋子告訴他:「文子,我打算走了。」
陳木文還以為他要回家:「行啊,你看下箱子有沒有漏的……」
「我明天就啟程去廣省那邊。」
一句話把陳木文說懵了:「你又拿不到介紹信怎麼去?」
兵哥沒說怎麼去,陳木文立刻想起只要他想總有辦法去。
他吞咽一下忍了又忍還是說:「你想清楚了?你沒有介紹信可是黑戶,被抓住可是又要進去的……」
「我出來就準備要去的,都打點好了。文子……謝謝你,這些天真的謝謝你。」
話說到這份上陳木文也不能勸他別去,三年前他倆連朋友都算不上,現在他倆算只是朋友,但是彼此都有彼此的生活。
陳木文什麼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而且他蹲籬笆出來這些天過的什麼日子,陳木文也不是沒看過。
他只能拍拍兵哥肩膀道一聲:「保重。」
再回去的時候只有陳木文一個,大家都以為兵哥回家了也沒多問。
下午陳糧豐跟陳翠春收拾完帶兩個小的回大隊,江文清目送他們走遠心裡還有些捨不得,進了院子熱鬧過後更顯得空蕩蕩的。
「哎,娘她們才走我都忍不子想她們了。」
可能也是跟大家一塊呆習慣了,江文清很少有這種突然剝離出來的感覺,一時間忍不住心慌。
陳木文把兵哥要去廣省的事告訴她,江文清特別意外:「他扒火車去?」
「估計不是。」陳木文把他的猜測告訴江文清:「他之前跟我打聽過慶和哥,可能是坐貨車去。」
那陳慶和膽真是夠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