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記憶她了解到,這附近並不出產「甘蕉」,想來她閨女的甘蕉出產地應該離這裡很遠。
又或者,她閨女其實有一個話本子裡寫的福地洞天,可隨身攜帶,裡面有山有水,還能種地養雞?
魏淑華想不明白,顧大丫也表達不來,母女倆坐在床上,分食大甘蕉。
顧大丫吃飽喝足就想睡覺,入睡的前一刻她還在想:以前她媽不喜歡她,也不會像今天這樣,抱她親她還給她餵飯。她喜歡這樣的媽,要是明天她媽還這樣好,她,她就去找大魚,讓大魚給她媽帶點好吃的。
在顧大丫為數不多的詞彙量中,「好吃的食物」就是最好的禮物。她喜歡誰,就送給誰。
見寶貝閨女進入夢鄉,魏淑華從衣櫃裡找出一條新棉被,給孩子蓋上。
至於以前那條又薄又硬的舊被子,她也不準備扔掉,拆拆洗洗還能廢物利用。
想到自家閨女統共只有一件新衣,魏淑華又從床頭的大櫥櫃裡翻出一塊新布料,準備給孩子做衣服。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傍晚。
夕陽西下,最後一縷霞光灑在大地上,如同給萬物鍍上一層金光。
沈樹枝扛著大包小包,雄赳赳氣昂昂,踏著餘暉走進自家院子。
「春來媳婦,春來媳婦,趕緊出來接我!」接她是假,主要是讓那倒霉婆娘好生看看,她這才是正確的走親戚方式!
聽到沈樹枝的叫聲,魏淑華趕緊從屋裡走出來。
「娘,我來拿吧!」見婆婆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魏淑華柔聲笑道,「走了這麼遠的路,您應該累了吧?娘,我燒了熱水,您先洗把臉。」
見倒霉媳婦態度良好,沈樹枝緊皺的眉頭頓時一松,臉上帶出一絲笑容。只不過她面相很兇,臉長顴骨突,即使笑著,也讓人難以親近。
「行了,別整那些有的沒的,趕緊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晾著!」沈樹枝將身上掛著的竹籃放下來,掀開掩蓋在表面的青菜,露出裡面真容。
竟是一隻已經扒皮的兔子!
「不是我說,這十里八村,除了咱們顧家,也就我娘家大氣!你看看你看看,我這麼大歲數回娘家,你們大舅還給塞好東西,這才是親兄弟!」哪像她兒媳婦娘家兄弟,那壓根兒就不是兄弟,是螞蟥!
沈樹枝的言下之意魏淑華哪能聽不懂,先不說她不在意,就算在意,她也不會直接跟沈樹枝對著幹。
她順著話頭道:「大舅一家都是能幹人,表哥在大隊當會計,表弟在城裡當工人,都是文化人,以後大舅也是享不完的福氣!」
「娘,我想給大丫改個名字。」見沈樹枝心情好,魏淑華趁機說出自己的想法,「上回表弟到咱家來,說大丫的名字太普通,走出門一喊,十個裡面有八個應。娘,您看?」
「啥?改名字?改啥名字?」沈樹枝一聽,頓時不樂意,「早先我說叫『燒餅』,你嫌難聽,要我說,『大丫』就是不如『燒餅』好聽,要改就改成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