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春來以為這是小孩子鬧著玩的,也沒當真,不過他還是對兩個孩子的行為表示肯定:「你們真厲害!」
說完又加了一句:「要好好學習。」
「嗯嗯!」兩個孩子頭也不抬,繼續用針在布頭上戳洞洞。
「事情進展怎麼樣,還順利嗎?」魏淑華放下針線,拿出剛買的藥水和酒精,準備替顧春來上藥。
顧春來的臉沒之前那麼腫了,但仍能看出被打過。說實話,干他們這行的,經常遇上劫道的,打架受傷是不可避免的事。
他自己不怎麼在意,魏淑華卻不能睜眼看著。更何況顧春來身上的傷,大部分都是為她擋棍擋的。
顧春來閉著眼睛,任由魏淑華替自己上藥,他沉聲說道:「這事有點複雜,十幾個人說的都不一樣。」
除了少數幾個人,其他人都以為他們這是出來劫道,搶錢搶糧食。
可這話明顯站不住腳,臨江縣糧食產量不高,除了供應本縣,剩下的才會統一運往其他省市。更何況,現在公糧還沒收完,也不可能單獨派一輛車往省城運送公糧。
他們想要搶糧食,難道不會提前搞清楚情況?
這事明顯就是有預謀、有針對性的,但真相沒有查出來之前,就算他有懷疑對象,也不可能私自報復。
「他們的目標是我。」魏淑華動作很穩,語氣也很平和,「如果他們的計劃成功,會對我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和毀滅性的打擊,但是對你,卻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她冷靜地分析:「任何計劃都有目的,任何目的都有受益人。而這件事的受益人是誰?」當然是想要取而代之的人。
只是魏淑華不太理解,能夠布置這樣一個大局的人,條件和背景應該不會太差,對方究竟為何想要……取代她的位置?
她懷疑王秋霞,卻也疑惑,王秋霞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真的只是為了幹掉她,然後成功嫁給顧春來?
在小高橋大隊,顧春來固然是個很好的結婚對象,但對於條件很好的城裡人來說,他只能泯然眾人矣。
王秋霞一看就是家境優越的女性,她對顧春來似乎有種近乎魔障的執念。這種執念,她似乎在哪裡見過……
「嗷!」就在這時,小娃娃突然叫了一聲,他抬頭看向顧春來和魏淑華,磕磕巴巴地說,「姐姐,爪!」
他伸出手,作勢要抓顧瑾玉,「跑!」
儘管小娃娃以為他的表達足夠清楚,可無論是顧春來還是魏淑華,都沒有聽懂。
顧瑾玉想替他說,卻被他阻止。
魏淑華用鼓勵的眼神看著他,「別急,慢慢說。」
「嗷!」小娃娃嘟著嘴巴,絞盡腦汁地想著該如何表達,他扔掉布頭,雙手抱起顧瑾玉,然後往旁邊挪,「爪,姐姐,跑,狼弟弟,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