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居然被三個小孩看到,還因此被教育,曲曉草羞憤難當。
她捂著臉,嚶嚶哭泣。
「你們是哪家的娃娃,怎麼跑到山上來玩?」男人看向三個孩子,關切地問,「快過來,我送你們回去。」
也許是男人的長相和氣質都太正直,容易讓人產生好感。儘管他眼神銳利,語氣也不夠溫柔,顧瑾玉卻不怕他。
「我是顧春來和魏淑華的娃,他們是哥哥和弟弟。叔叔,你是誰的娃呀?」來而不往非禮也,別人問她,她也應該問別人,這樣才有禮貌。
「呵呵!」男人沒想到顧瑾玉反應這麼快,他展顏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我是顧大海和李春花的娃。」
沒想到春來那小子動作挺快,這都有三個娃娃了。怪不得他媽那麼著急他的婚事,想想也是,他年紀比春來好大,現在別說孩子,連媳婦在哪兒都不知道。
男人正是李春花在外面當兵的大兒子顧衛民,他這次回來,正是為了解決婚姻大事。
他沒搭理曲曉草,將三個孩子扛在肩膀上,徑直往山下走。曲曉草見狀,也只能跟上。
她又不是傻子,怎敢單獨留在山上?橋頭公社還好,聽說其他公社已經出了好幾起年輕女同志被欺負的事,地點就在山裡。
要不說山路危險,年輕女同志最好走大路,原因就在這裡。
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顧衛民這回並沒有放慢腳步,但他也沒讓腳步聲消失在自己的聽力範圍內。
事實上,發生當初那件事,他並未埋怨曲曉草。他的性格和長相已經固定,不可能改成曲曉草喜歡的模樣,她追求自己喜歡的人,這無可厚非。
但他和曲曉草也不可能再續前緣,他理解曲曉草,卻更在乎自己的父母。
顧衛民回家這事,很快在小高橋四隊傳開。四隊的女同志們時不時登上他家的門,跟看西洋景似的看他幾眼,又跟滿面笑容的李春花去到別處,交流各種信息。
顧衛民自身條件過硬,人品相貌工作樣樣好,家庭環境也簡單。雖說李春花這人嘴碎吧,但她沒壞心眼子,這樣的婦女農村多的是,沒啥可在意的。
李春花領著顧衛民相看不少人家,同大隊,同公社,甚至連隔壁公社都有,可就沒一個成的!不是女方那邊獅子大開口,提出讓顧家承擔不起的彩禮,就是女方那邊提出不合情理的條件,比如結婚就分家。
可顧衛民是顧大海和李春花的大兒子,她另外兩個兒子早就結婚分出去了,再跟大兒子分家,那怎麼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