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也沒這麼冷啊,這都開春了,咋還沒回暖?」沈樹枝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就算不回暖,也不能降溫吧,這破天氣我連衣服都不敢洗。」
魏淑華也感覺這天氣冷得有點不正常,她從灶膛里鏟了一些燒紅的木炭,放進瓦盆里,讓兩個孩子烤火。
「今年真是怪哉,往年從來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沈樹枝佝僂著腰去碗櫃裡拿過年蒸的米粑,離開火源,她整個人縮成一團,冷得牙齒都在打顫,「太冷了太冷了!」
「我不喜歡這種天氣!」顧瑾玉皺了皺眉毛,接過沈樹枝手裡的米粑,將裹在外面的棕葉撕掉,露出白白胖胖的身體。
用鐵絲將米粑穿起來,放在瓦盆上烤。
不一會兒,廚房裡傳來一股又甜又酸的焦香,米粑表層烤得金黃,散發出獨有的香氣。
魏琳琅拿著一團細紗布,在油碗中沾濕,然後均勻地塗抹在米粑上。
「滋滋滋」的聲音響了起來,米粑的焦香味越來越濃,光是聞著這個味道,顧瑾玉就發現自己又餓了。
「媽,可以吃了嗎?」見米粑兩面都被烤得焦黃,顧瑾玉舔了舔嘴唇,迫不及待地問。
魏淑華用木籤子插了插,感覺米粑內部柔軟如雲,她點點頭,「你烤的這個可以吃了。」
一聽說可以吃了,顧瑾玉笑得眉眼彎彎,長密卷翹的睫毛就像一把小扇子,襯得眼睛格外漂亮。
她也顧不上燙手,直接將米粑掰開再掰開,分成四份,剛好一人一份。
「乖孫自己吃,奶奶烤的也快好了。」沈樹枝擺手拒絕,她都這麼一把年紀了,哪能跟小孩兒搶食呢。
不過顧瑾玉孝順自己的舉動還是讓她驕傲又感動,她摸了摸自家孫女腦袋上紮起來的小揪揪,笑容慈祥地說:「你愛吃這個,奶奶再給你烤。」
「謝謝奶奶!唉!」顧瑾玉突然嘆了口氣,她望著冷清的院子,原本明亮的眼睛突然變得暗淡,「爸爸在城裡應該也很冷吧?」
顧春來在家裡待到大年初四,就跟著回娘家的顧冬雪一起去了縣城。他年前請了兩天假,年後肯定要早點去廠里,要不然別的同事該有話說了。
他走的時候還好,沒現在這麼冷。哪知道第二天氣溫驟降,這後面也是一天冷過一天,讓人猝不及防。
「你爸又不是三歲小兒,他冷了自會加衣。就算衣服不夠厚,還有你大姑一家呢,別擔心。」沈樹枝倒是不擔心兒子的情況,顧春來早年走南闖北的,啥事沒遇到過,不可能因為降溫就亂了手腳。
她更擔心的是家裡和生產隊裡的牲口。
「幸好咱家牲口不多,我聽說隔壁三隊有人偷偷摸摸養兔子,降溫那天早上起來一看,兔子全都凍死了!真是造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