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過頭,給顧瑾玉遞了個「你知我知」的小眼神。
顧瑾玉卻沒注意到魏琳琅的異樣, 她被老人可憐又無助的眼神看得心腸一軟,瞬間就接受了他的說辭, 將兩個小紙袋塞進小挎包里放好, 又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爺爺, 那你還有邊角料嗎?都給我吧!」
既然邊角料都是不要的東西,那她拿回去給四隊的小夥伴們分著吃好了, 小夥伴們肯定不會嫌棄的。
正要開口說話的魏琳琅:……雖然姐姐有時候傻乎乎的容易被騙,但傻也有傻的好處,比如現在。
正準備靠免費邊角料跟兩個孩子套近乎的老人:……這小丫頭究竟是真傻還是裝傻?
「咳咳,你們先等等,我把今天的邊角料全敲出來。」尷尬過後, 老人掀開薄膜,拿出一個錘子模樣的工具,在圓形糖塊上敲敲打打。
「叮叮噹……叮叮噹……」老人手腳麻利,很快將一整塊的麥芽糖打散,分成豬油糖大小的方塊。
糖體很脆,敲打期間時不時落下幾塊竹片大小的碎渣,這便是所謂的邊角料。
簸箕大小的糖塊分好後,又裝了六袋邊角料。饒是魏琳琅聰明絕頂,也絕對想像不到,眼前這位其貌不揚的老人竟然擁有絕佳的控制力。
仔細一看,就能發現每塊麥芽糖的大小都是差不多的。就憑這手藝,哪會剩下什麼邊角料?
就在老人敲敲打打的時候,小屋前迎來幾個客人。
「同志,這糖塊怎麼賣的?」戴眼鏡的女同志用手捏起一塊白色麥芽糖,含進嘴裡。
被她牽著的小男孩大概六七歲,見他媽吃獨食,頓時不幹了,大聲嚎哭:「我也要!我也要吃糖!」
老人撿了五塊糖放進紙袋,遞給女同志:「兩毛錢一袋。」
「這麼貴!」女同志眉頭一皺,嫌棄地看著老人,並沒有接紙袋,「怎麼只有五塊,我記得上回過來買都是有六塊的!同志,缺斤少兩可不行!」
儘管被人質疑,但老人卻面不改色,「確實是六塊,袋子裡裝的五塊,加上你吃掉的那塊,一共六塊,沒錯。」
「你……你這人咋回事?我吃的這塊難道也要算錢?」被老人當中拆穿貪便宜的小心思,女同志惱羞成怒,「呸」的一聲將嘴裡還未吃完的糖塊吐掉,轉身就走,「你這糖難吃得很,我不要了!」
老人氣定神閒,並不擔心這女同志賴帳。
倒是站在一旁的顧瑾玉看得咬牙切齒,恨不得上前替老人理論。不過她也知道自己是個小孩,身邊又沒個大人,肯定打不過牛高馬大的女同志。
她氣鼓鼓地瞪著女同志,心裡卻想著,要是這厚臉皮的女同志真的要賴帳,她就偷偷把錢留給老人,免得老人還要賠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