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個盒子,媽,這個盒子也是木爺爺送給我們的,但是裡面的僑匯券太貴重了,我們明天還要去公園,把僑匯券還給木爺爺。」
這件事鍾偉已經和魏淑華簡單說過一遍,但具體是什麼原因讓一個素不相識的老人將價值五十元的僑匯券送給兩個孩子,就連鍾偉也不知道,只能問兩個孩子。
但兩個孩子也不知道啊,他們還以為盒子裡裝的是朱古力糖呢。
「算了,興許是老人家拿錯了東西,咱們明天早點過去,免得他收早工。」想來想去,也只有「拿錯東西」這個可能性了。
正常人,誰會送陌生人五十塊錢呢?當然,需要幫助的人除外。
三個人都累了一天,匆匆洗漱完畢,倒在床上幾秒鐘入睡。第二天醒來時,又是神清氣爽。
未免又錯過木老頭的上班時間,顧瑾玉和魏琳琅早早起床,連雞蛋都沒撿,在公園剛剛開門時趕了過來。
到達小屋時,木老頭還沒來,兩個孩子乾脆帶著魏淑華在附近逛了逛,還充當了一回解說員。
木老頭挑著擔子來到小屋前,就聽到清脆的如銀鈴般的笑聲,就像久旱逢甘霖,在最渴的時候喝到一口山間清甜的泉水,令人心曠神怡。
不知想到什麼,木老頭的目光倏地柔和下來,連同整張平凡無奇的臉也變得慈祥和藹起來。
「這不是木老頭嗎?」剛把擔子放下來,就聽到一聲尖利的嘲諷,木老頭就跟沒聽到似的,繼續開門。
賣船票的工作人員叫何小麗,她見木老頭不搭理人,心裡那股子怨氣更是從心底竄到頭頂,說話聲也變得更加尖銳:「你昨天是不是給人缺斤短兩了?你曠工後,有個男同志帶著自家孩子過來找你算帳,你倒是跑得快!」
有人找他?木老頭手上動作未停,眉頭卻皺了起來,但他仍然沒有搭理何小麗。
「木老頭,我跟你說話呢,你是聾子嗎?」何小麗強忍著火氣罵道,她不敢動手打人,只敢過過嘴癮。但每次都像今天這樣,罵出去的話就像一拳頭打在棉花上似的,壓根兒就沒回音。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個跳樑小丑,還是個唱獨角戲的。
「你就裝吧,使勁裝,就縮在你那烏龜殼裡,一輩子都被把腦袋伸出來!」何小麗站在小屋門前罵罵咧咧,「個老不死的東西,活該斷子絕孫!你他娘的連腦袋都快入土了,還占著茅坑不拉屎,這麼好的工作你都做不好,還敢早退,你不想做就讓出來啊!一個人領那麼多工資也不怕天打雷劈!」
何小麗說得口乾舌燥,她剛想回亭子裡喝口開水,轉身的那一刻突然發現背後站著一個人,她登時就嚇了一跳,「啊……」
等看清眼前站著的人是誰後,污言穢語頓時從她嘴裡冒了出來:「臥槽你祖宗十八代!大清早的你嚇唬誰呢?啊!你特麼是不是想嚇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