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嬌在家被父母兄弟慣著,嫁人後又被丈夫慣著,甚至連合作社這份工作,高興明沒給能幹的大兒媳婦,卻給了方方面面都很平庸的小兒媳婦。
這就讓田嬌產生一種錯覺,全天下人都該慣著她,讓著她。
田嬌遮遮掩掩回到高家,「嘭」地一聲把門關上,她男人高臣翔連忙走到門前,好聲好氣地哄著,問她發生了什麼事,是不是在外面受了委屈?
剛換好褲子的田嬌一聽這話,眼淚奪眶而出,她「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像是要把心頭的委屈哭盡。
「嬌嬌,嬌嬌你到底怎麼了?你快開門讓我進去,讓我好好看看你,是不是把小臉哭紅了?乖啊嬌嬌,別哭了,把臉哭紅就不漂亮了。」高臣翔整個人都貼在門板上,輕言細語地哄著田嬌。
田嬌只是哭,也不說話,險些讓高臣翔急死!
「嬌嬌,誰欺負你你告訴我,我給你報仇!求你別哭了,你哭得我心都碎了,嬌嬌,你是不是要心疼死我?」
隔壁屋子裡,高臣飛聽到動靜,正準備出去看看,就被他媳婦袁玉玲阻止,「別去,這種時候你去幹啥?去哄你那嬌氣包弟妹?」
袁玉玲翻了個白眼,手下動作不停,很快將自家男人破掉的褲子補好。她一邊用牙齒咬斷線頭,一邊說:「我估計她是在合作社乾的不如意了,不是我看低她,就她那性格,跟誰處得來?」
「也就你弟弟那大傻子把她當寶貝似的護著,生怕別人欺負她。」
「行了你也少說兩句,她畢竟是臣翔的媳婦,是咱們高家人。她在外頭丟了臉,咱們臉上就好看了?」高臣飛很不喜歡女人之間的小心眼,都是一家人,這樣斤斤計較有意思嗎?
他只是隨口一說,哪知道卻觸及袁玉玲心底最後那條防線,她猛地將褲子往地上一摔,紅著眼睛說:「好好好,就她是你們高家媳婦,我是個外人,我走行了吧!」
不等高臣飛反應,袁玉玲穿好衣服鞋子,打開門沖了出去。
這日子她真是過夠了!
高家發生的事,合作社暫時沒人知道。魏淑華見顧瑾玉輕輕鬆鬆就把田嬌給打發走了,既驕傲又擔心,她怕自己教壞孩子,讓孩子從小就學會算計。
魏淑華把兩個孩子帶進辦公室,又給他們倒了兩杯水,「寶寶,你怎麼想到讓狼珏去嚇田嬌?」
「狼弟弟說的呀,狼弟弟說田嬌阿姨既然這樣操心合作社的安全,就該讓她見識一下狼珏的厲害,這樣她就不會擔心啦!」顧瑾玉用手抱著冒熱氣的搪瓷杯,她坐在椅子上,兩條腿在半空中晃蕩。
見她媽神情嚴肅,她趕緊收起雙腿,小心翼翼地問:「媽,我是不是做錯了?」
「沒,沒有,你做得很對。」魏淑華一臉複雜地看著兩個孩子,尤其是直到現在還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態度的魏琳琅,心裡只想「呵呵」。
「我就知道,狼弟弟最聰明啦!」顧瑾玉笑嘻嘻地偏過頭,在魏琳琅臉上親了一下,「媽你放心,田嬌阿姨以後肯定不會再擔心合作社的安全問題啦。」
「嗯,我不擔心。」魏淑華保持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