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顧瑾玉時不時地誇讚, 魏琳琅早已習慣,以前他還會害羞臉紅, 現在都不會了。他覺得, 要是哪天他修煉出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工夫, 一定是顧瑾玉的功勞。
他是習慣了,但木生卻看得稀奇, 家裡的弟弟妹妹基本上都是她帶大的,她對小孩的了解並不比別人少。要論聰明, 肯定有比顧瑾玉和魏琳琅更聰明的孩子, 但她還真沒見過這麼好玩的小孩兒, 真跟個小大人似的, 也不知道這是天生的還是魏主任教的,真有趣。
木生笑了好一會兒才回答顧瑾玉的問題, 「你見過顧衛民吧,他長得黑不黑?挺黑吧!那是你不知道他以前長什麼樣,顧衛民以前可沒這麼黑的,頂多算不白,跟黑可搭不上邊。也就是當了兵……才變成現在這樣, 可不就是在海邊曬的嘛!」
顧衛民比木生大好幾歲,兩人也沒什麼交情,只能算認識,而木生對顧衛民的了解全來自她親弟弟木陽。十來歲的大小伙子,誰還沒有保家衛國的英雄夢啊,對軍人這個職業,一是崇拜,二是羨慕。
每次顧衛民回家探親,木陽總會跟其他小夥伴們一起,圍著顧衛民問這問那。顧衛民呢也不嫌煩,偶爾也講一些在部隊的經歷,都是撿能說的說,不能說的他一個字不往外露。
木陽又是個大嘴巴,無論在外頭聽到什麼,總拿回家講,跟姐姐講,也跟弟弟妹妹們講。
木生的性格呢,有點靜,也有點獨,除非必要她是不願意出門的,也不愛跟人打交道。但這並不代表她沒禮貌,要是碰到誰了,她還是會主動打招呼喊人的,但也僅限於此。
木生靜,木陽鬧,兩姐弟性格互補,很容易就彌補了對方的缺點。都不用木生刻意打聽什麼,整個大隊哪家發生了什麼事,她基本上都能從木陽嘴裡聽到。
像是顧衛民的情況,也是從木陽那兒聽來的,要不她哪兒知道啊!
顧瑾玉努力回想著顧衛民的長相,確實挺黑的,但也沒黑成煤炭的地步啊!她又往隔壁那桌瞅了瞅,那人才是真的黑!
「衛民叔叔其實還好,不算特別黑。」顧瑾玉想了想,還是替她喜寶弟弟的爸爸說了句公道話,「我之前見過的,衛民叔叔頂多算銅爐子,比蜂窩煤好多了!」
她在大姑家見過蜂窩煤,黑乎乎的,銅爐子黑黃黑黃的,是要好點。
「噗……」隔壁桌的「蜂窩煤」直接笑噴。
木生聽得一頭霧水,這其中的內涵她沒聽明白,但顧瑾玉維護顧衛民的意思她倒是聽明白了,頓時便笑,「聽我弟說,他當時是受了點傷,在醫院養白了許多。」要不是有這麼個特殊原因在,他也不可能在家待那麼久,人家單位也不能給他批那麼長的假期啊!
「哦。」顧瑾玉苦著一張臉,她懂了,「也就是說衛民叔叔下次回來,就變成煤了,是這個意思吧?」
「變成煤也沒什麼,就是別嚇到喜寶。」喜寶這小子可機靈了,才那麼點點大就有自己的審美了,他最喜歡被媽媽抱著,其次是魏琳琅,再是顧瑾玉。就連他親舅舅陸明宇,那也只有被嫌棄的份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