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玉和顧瑾華對視一眼,姐弟倆雙雙震驚,心底同時冒出一個想法,那就是:姐姐/弟弟誤我!
顧瑾玉想的是以後絕對不能弟弟一撒嬌就妥協,顧瑾華想的是姐姐為了不挨打肯定要叛變,兩個孩子臉色一垮,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懨兒巴巴的。
見閨女和兒子都對此事重視起來,魏淑華滿意地扔下條子,去廚房做飯。
她今天請了半天假,上午不用去廠里,正好在家陪丈夫孩子。廠里現在的產量挺高,顧春來每個月都能回來幾次,都是當天晚上回,第二天吃完中飯再拉著貨走。
高橋工藝美術品廠的效益越來越好,但縣裡其他廠子的效益卻越來越低了,就連紡織廠也一樣。顧春來現在管著的運輸隊早在兩年前就已經獨立出來,自負盈虧,而他的老單位縣城汽運公司呢,早就不負當年的榮光。有好幾個以前的同事私底下都來找過他,想到他的運輸隊幹活。
雖說運輸隊現在是由顧春來做主,但明面上卻還掛著紡織廠的名頭,屬於公家單位,並不是他顧春來的私人企業。本來紡織廠的效益就不太好了,在這個節骨眼上,顧春來還大力擴張運輸隊,那不是戳紡織廠工人的肺管子嗎
就算他心裡有點想法,也得等等再看。
城裡的這些情況,魏淑華也是知道的,她現在其實也有點愁。廠子是她一手建立起來的,從最開始的合作小組,再到合作社,後來又建了廠,雖然廠子的建立不是她一個人的功勞,但她可以毫不謙虛地說,沒有當初的她就沒有現在的廠。
但現在的她對現在的廠而言,已經不再重要,而隨著廠子越做越大,各種問題接踵而至,讓她心力交瘁。她不是沒有能力管好一個大廠,但越來越複雜的人際關係讓她疲於應付,以前還是合作社的時候,就有大隊長高興明給兒媳婦走後門的事,現在廠子大了,各種各樣的牛鬼蛇神也冒了出來,紛紛想要進廠分一杯羹。
魏淑華不是不懂變通的人,但有些關係戶可以收,有些卻不能收。她每天花費在這些瑣事上的時間太多,早已違背她辦廠的初衷!
但她不想放棄這個廠子,廠子是她一手建立起來的,耗費她無數心血,她不希望這個承載她理想和事業的廠子步紡織廠後塵。
正好趁今天顧春來也在家,魏淑華又跟他提了提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問問他的看法。
「對了,我聽到消息說,喬主任要被調回省里,你在縣裡有沒有聽到什麼動靜?」說到最後,她突然想起這件事。
「其實以喬主任的資歷,他早晚要調回省里,這事我有心理準備。」只是她總懸著一顆心,生怕縣裡的人事變動會對廠子產生什麼不好的影響。「咱們有一說一,不談喬主任的身份背景,他這個人確實有經世之才。當初如果不是他支持,我肯定拿不到交易會的名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