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華時不時往魏琳琅書包里放點別的東西,可魏琳琅多謹慎的人啊,他能察覺不到?更別說顧瑾華這次放的是粗繩這麼明顯的東西,肯定在第一時間就被發現,最後不僅沒捉弄到人,還被沒收了作案工具——繩子。
當然,顧瑾華放的那條繩子,跟今天用來拉車的繩子肯定不是一條。但總得給這繩子找個出處,免得被有心人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兩人走到江邊,塌陷那處已經被人攔起來,附近圍著一圈看熱鬧的人民群眾,對著塌陷地段指指點點,發表意見和看法。
「這青龍橋可是當年的王大善人出銀錢修的,用的都是好石料,當年打仗沒打壞,後面發大水也沒沖壞,說明這橋的質量確實好!連著青龍橋附近的路面,都是當初修橋時一起修的,這都多少年了,別的路都裂過好幾回,就這附近還好好的,怎麼就塌了呢!」這是上了年紀的老人說的話。
「再好的路踩久了都得壞!再說這個位置就在江邊,下面一直被水泡著,時間久了肯定出問題啊!上面是沒問題,可下面看不到的地方呢?」這是腦子比較活躍的年輕人說的話。
魏淑華站在橋頭的位置往江邊塌陷處看去,確實如老人所言,這邊鋪路架橋用的都是好石料,即使路面塌陷,那些石料也都好好的,並沒有斷裂的痕跡。
從側面很容易就可以看出,江邊的路基打得極為牢固,尤其是靠江這一塊區域,往下大概有二十寸長的地方都有石塊打底。
可就像那位年輕人說的,再好的路基久了都容易出問題,這石料再好,也不是一整塊鑲嵌在那裡。魏淑華不懂這個,反正她是看不出問題所在的。
袁大山也一樣,但他直覺這事兒沒那麼巧,他把今天發生的事從頭到尾給魏淑華講了一遍,著重提到攔在橋中央的那幾個人:「我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就跟約好了似的,剛好我去送貨,就遇上找茬的!等我著急把車開走,又有一輛馬車突然失控,從旁邊衝出來,我轉向江邊,江邊立馬塌陷……這一樁樁一件件的,真邪門!」
「那幾個人呢?」魏淑華問。
「跑了!先前也沒顧上,等把車拉上來,他們早就跑得沒影了。不過我還記得他們的長相,尤其是那個又黑又瘦的,他就是化成灰我都記得住!」袁大山咬牙切齒地說。
魏淑華眼睛一眯,若有所思。
其實想也知道,這事真要查起來,難!之所以說難,是因為袁大山這個受害者其實並沒有多大損失,他甚至不如那幾個掉進江里的學生損失大,畢竟學生們是真的掉進了水裡,他因為坐在駕駛室里反而沒受到什麼影響。
真要追究,是追究那幾個攔路的人?沒用!人家會說他們只是在路中間稍作停留,最多就是跟人吵個架,故意嚇唬袁大山等人,哪知道袁大山不經嚇呢?
就算找到那幾個人,估計也就是口頭教育一番。對那種人來說,這種懲罰不痛不癢,跟沒事兒似的。
袁大山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他看了看魏淑華,試探地問:「嫂子你說……我最近還能不能出車了?這要是巧合還好,要是故意針對我……」要是故意針對他,那跑了這次還有下次,防不勝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