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魏寶珠的至親,魏光輝和蔣大花不僅沒有接手照顧魏寶珠,甚至還搶了她的房子將人攆出家門,任其自生自滅。
魏家村風氣是不怎麼好,但那也是針對外人,對自家孩子這麼狠心的還是少見!
魏寶珠就這麼磕磕碰碰長大,沒吃她爺爺奶奶一粒米,也沒喝家裡一口水,全靠自己和她姑姑接濟。好在她自個兒也爭氣,在讀書上很有天分,竟然還考上了大學!
別家要是出了個大學生,那真是光宗耀祖的事,但魏光輝和蔣大花生怕魏寶珠找他們拿錢去上學,早在十年前就主動跟魏寶珠斷絕了關係!
「聽我家萍萍說,魏寶珠那丫頭前兩年就從學校畢業了,現在就留在省城教書呢!人家省城的學校可跟咱們鄉下不一樣,就是縣城也比不上,工錢待遇不知道多好喲!等再過幾年結了婚分了房子,那就是真真切切的省城人了!」一個平時跟蔣大花不對付的老太太笑呵呵地說。
她周圍還有幾個差不多年紀的老年人,聽到這話也都點點頭,不過也有人反駁:「哪裡需要再等幾年,人家現在就是城裡人了。學校管吃管住,學生放假的時候,他們不幹活也拿工錢!」
「這單位福利真好!」
「可惜啊,再好也跟咱們沒關係。就是那有關係的,也跟瞎了眼一樣把關係給斷了!老話說得好啊,『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都是報應啊!」
可不就是報應麼,蔣大花當年把魏寶珠趕出家門,一心為她寶貝孫子打算。可現在呢?她狠心對待的孫女長大成才,成為了省城人;她真心對待的孫子卻碌碌無為,也不拿她當回事兒。
光看她重孫子對她的態度就知道,蔣大花在家裡沒少受罪,這不是報應是什麼
蔣大花木愣愣地坐在地上,腦海中一直迴蕩著「報應」這兩個字,她呆呆地望著重孫子離去的方向,不禁老淚縱橫。
村里人跟著小汽車一路來到村尾,山腳下的牛棚早已荒蕪,現在村里已經不養牛了,牛都包給村民養著。這牛棚沒了用處,就成了一個堆柴禾的地方。
離牛棚不遠的山腳下,一處新修的農家小院被掩在竹林深處,小汽車沿著竹林往裡開,在門口停下。
一身紅裙的魏寶珠從副駕駛座上下來,手裡拎著大包小包的禮品,一看就不便宜。
開車的是個西裝革履的男青年,頭髮油亮,意氣風發。他跟著魏寶珠來到院門口,在門上敲了敲。
「大爺爺,我回來看您了!」說完也不等裡面的人應聲,魏寶珠直接推門進去,一點身為客人的直覺都沒有。
看到這一幕,男青年眼神一閃,臉上的笑容更深了。魏寶珠果然沒有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