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說我爸,他都說了當年他是身不由己,你還要他怎麼樣?」
杜興華的話一出,在場瞬間寂靜。
夏蘭嗤笑一聲。
「真是吊死鬼不穿衣褲——死不要臉。」
「賣父求榮還有身不由己這一說的嗎?誰逼他了嗎?誰讓他死了嗎?進入絕境了嗎?」
夏蘭看著杜智民,從剛剛他就一直沒有開口,任由媳婦與兒子衝上前,自己卻躲在後面。
「我真的不想罵你,你這個不知廉恥、卑鄙下流、背信棄義的奸詐小人。」
「卑鄙小人總是忘恩負義的,忘恩負義原本就是卑鄙的一部分。」
「你可以什麼也不說,但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廢話。」
「每個人都需要為自己做的決定付出代價,你以前做了賣父求榮的決定,也享受了這十年,現在就是你要付代價的時刻,別說什麼身不由己,這裡沒人是傻子。」
夏蘭一步一句,走到了杜智民的面前。
杜智民盯著夏蘭,夏蘭坦然地面對杜智民,對他身上傳來的冷厲不以為然。
「要不是我發現了你的父親在生病,你的父親早在幾個月前,就已經死了!」
「這十年裡,但凡你有為你父親做過一件事,送過一粒米,我都不會阻止你們父子相認。」
夏蘭認真地看著杜智民,杜智民雙眸一虛。
「然而你什麼都沒有做,因為你篤定,你的父親回不來,是嗎……」
「我並沒有這樣想!」杜智民心虛極了,立即反駁道。
「我有去找他的,可是傳回來的消息都沒有他的消息。」
杜智民喊道。
「那你是怎麼查的?」
夏蘭可沒打算放過杜智民,必須讓他說出他是怎麼尋找過的,去哪裡找,怎麼找,託了什麼人!
「就……就老鄉啊!」
杜智民急切地回答道。
「你和你妹妹真是親人,說謊的時候,都是一模一樣的表情。」
看著杜智民這急得想要想謊話來圓的樣子,夏蘭只覺得他與杜娟果然是兄妹,連說謊都一樣。
杜文清抿了抿嘴。
「你妹妹說她也托人找了十年,什麼都沒找到!你信嗎?」
夏蘭看著杜智民笑問。
杜智民抿嘴。
他想說他信,但是看到夏蘭,他選擇閉上嘴。
「既然你無話可說,那就帶著你的媳婦與兒子請回吧!」
夏蘭也懶得跟他廢話,直接下了逐客令。
「杜老我會照顧,用不著你們假惺惺的關心,但凡你們真的關心過他,也不會到今天這樣的地步!」
「我們回去吧!」
夏蘭說完也不想聽他們的反駁,挽著杜文清轉身回了屋。
臨進門時,杜文清停下了腳步,留下了一句話。
「我們之間的父子情,早在你當年選擇了舉報我的那一刻起,就不存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