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青玉，你們能不能幫我帶著勝勝先過去？我一個人……」鄭秀萍探出身來，期盼道。
苗青玉看著她籃子裡那碗稀得能照臉的粥，臉色不變，就這麼點東西，還拉不住一個小孩子？
她呢，四個人的午飯，四大碗稠的野菜糊糊。
鄭秀萍避了一下籃子，尷尬道：「之前你住院，家裡的錢票都用完了，所以接下來得省著點……」
這是提醒她給他們還錢票？他們就這麼缺糧？
苗奶奶招手讓勝勝過來，問他：「勝勝吃了沒？」
鄭秀萍想拉住勝勝，勝勝一癟嘴，捂著肚子喊：「奶奶，我餓……」
「你沒給勝勝沖麥乳精喝？」苗奶奶看著鄭秀萍，疑惑問。
鄭秀萍懊惱地低著頭：「今天忙不過來，我忘了……」
麥乳精是當兵的苗衛軍專程買了送回來的，苗勝勝是苗家現在唯一的小孩子，他一個人一罐，還有一罐全家一起喝。
苗勝勝指著鄭秀萍：「媽媽……喝……麥乳精……」
嗯？
苗青玉臉上有個大大的問號，苗勝勝的話是什麼意思？
鄭秀萍面色一緊，伸手扯過勝勝：「勝勝！」
苗勝勝臉上表情呆呆的，是被鄭秀萍的動作嚇到了。
「勝勝，是不是你媽喝了你三叔給你寄回來的麥乳精啊？」突然，苗家牆壁上出現了一個婦人，聲音特別大！
苗勝勝才像是突然反應了過來那般，張嘴大哭：「哇哇……媽媽……喝……麥乳精……」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不清不楚的，之前媽媽都是怎麼教你的？想好了再說話，不然媽媽不理你了！」鄭秀萍抓著苗勝勝的小手，跟他面對面，輕聲細語。
苗勝勝哭著，眼淚啪嗒啪嗒流下，卻沒有再說話，只緊緊抿著小嘴，小身體哭得一顫一顫的。
苗青玉看到他們這樣子，輕輕皺起眉頭，鄭秀萍苗勝勝是怎麼回事？
「你們家勝勝真乖啊，我家的孫猴子一哭就收不住，哪像勝勝，還是鄭知青教孩子有方法，難怪你能當老師呢！」先前那大聲說話的大娘面色訕訕，尷尬地說了這番話就縮回了頭。
那些隱隱約約的打量視線又不見了。
鄭秀萍又趁機道：「奶奶，青玉，要不你們幫我給衛國送飯去？我給勝勝沖麥乳精，他肯定餓得狠了，他也太乖了，一聲不吭的，我也忙昏頭了，這不就出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