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秀萍:「我……那天身體有點難受,想乾嘔,就任性地離開學校,不知不覺走到了河邊,我也不知道是因為自己懷孕了,我想解釋的,但是我怕,怕家裡人怨我……」
「所以你的意思是任由造謠傳播,讓苗青玉無辜受惡名,不是你故意為之?」董立軍立刻追上。
「我不是,我也不想的,我不知道大家會這樣罵青玉的,要是早知道的話,我一定會早早說清楚的!」鄭秀萍情緒被逼得有點激動。
這就是狡辯。
「是這樣?」
「是!」
「那麼,孩子是不是你故意流掉的?」董立軍很突兀地換了個問題。
這個問題打了鄭秀萍一個措手不及,她臉上的表情僵住了,等她反應過來,立刻猛烈搖頭否認:「不是!孩子是意外流產的!」
但所有人都看清了她那一瞬間的表情,她的反應不對。
「你知道自己懷孕了,並且預謀流產,還將這件事誣陷到你的小姑子苗青玉身上,你有充分的理由這麼做,因為你們常常鬧矛盾,苗青玉在家最得寵,你卻不同,你認為苗青玉性格驕縱,並向朋友抱怨過這件事,還有……」
一句句都說到了鄭秀萍的痛點上,然後,她的臉越來越僵硬,腦子變成了一片漿糊,哆嗦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秀萍,你快說,你沒有,你沒有故意……那都是意外!你,你今天才同意跟我去領證了啊!不是嗎?」苗衛國是最難以相信的那個人,鄭秀萍那個表情像是悶棍一樣敲在他頭上,差點讓他暈過去,明明白天他們還說說笑笑去領證了,他以為,一切會越來越好,他也會賺更多的工分,到時候秀萍想買什麼就買什麼,不用羨慕青玉了……
「我沒有!衛國,我沒有,你相信我,相信我,如果不是打算跟你過下輩子,我又怎麼會願意嫁給你?你信我!我求你了,衛國……」鄭秀萍一直憋著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一個勁讓苗衛國相信她,如果後面這一年苗衛國不依她,她為什麼還要跟他一塊住一年?
而她現在根本無處可去!
「我見過很多下鄉知青跟當地人結婚,是為了得到回城的名額,或者是工農兵大學生的名額,之後,有些知青就不再聯繫農村的丈夫或妻子,最後知青被告了的事。」董立軍說著,「鄭知青,你有過這樣的想法吧?如果有,那你故意流產的動機也有了。」
鄭秀萍能空口說她從沒想過回城?
那是扯淡!她曾經與其他知青爭取過大隊的工農兵大學生名額!大隊誰不知道?
所以她沉默了。
董立軍:「苗青玉,你打算對這個毀了你名聲的大嫂怎麼辦?這確實是誣告陷害罪,要徹底查清,我就帶鄭秀萍回公安局,做進一步取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