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師傅,有沒有可能從新成縣鋼鐵廠那邊訂做生產線?」苗青玉經過這段時間的了解,知道除了他們新州縣有糖廠,離他們縣有不短距離的新成縣則是有個鋼鐵廠,她也知道新成縣鋼鐵廠有生產製糖機械設備的一些零件,卻並沒有獨立製造一條生產線的實力,但這不妨礙她問錢翠蘭。
錢翠蘭果然搖頭:「不可能生產得了的,你瞧,趙廠長前兩年也去過新成縣鋼鐵廠那邊請他們有名的老師傅過來研究廠里的生產線,但那些人來了廠里,你猜他們都做了什麼?天天下國營飯店!次次點肉菜!」
苗青玉一陣無語,她很想不要那麼刻薄,但她沒有忍住:「就沒有一個有真材實料的老師傅?」她學過了,覺得一條甘蔗製糖機械設備生產線並不難生產出來,只要用心去研究了。
錢翠蘭並不介意苗青玉無禮的話,因為只要她一回想那些人來到廠里好吃好喝的,卻什麼事都不干,廠里天天多了一大筆開支,趙兵接連幾天都不睡覺到處跑,她當時也是這麼想的,甚至恨恨地想那些人腦子裡一點東西都沒有,只有糞便!
這麼污糟的話錢翠蘭自然不會與苗青玉說:「你說對了,就沒一個真材實料的,他們只會按照以前生產小零件的規格來,十幾年都沒有變過,一直吃老本。」可笑的是,就是這樣的鋼鐵廠如今依然紅紅火火,是新成縣人人都想進的廠,就錢翠蘭了解的,裡面不少人都很有辦法各種偷懶,簡直就是社會蛀蟲!
苗青玉卻從這話里聽出了別的意思,也就是說,十幾年過去了,凡是有需要新成縣鋼鐵廠生產的零件的機械都沒有更新換代過,她立刻決定不再繼續往下想,越想只會越頭痛,立足當下就夠了。
苗青玉:「那趙廠長有去過其他鋼鐵廠請人嗎?」
錢翠蘭:「有,不過趙廠長也是怕了,怕再請來不靠譜的人,最後果真沒有找到合適的人,因為幾乎所有的糖廠都用這一條生產線。」她想著反正只有她們兩人,就悄聲說,「新成縣鋼鐵廠當年有些老師傅被打壓下去,送去勞改了,這話你聽過就算了,別放在心上。」
其實在苗青玉面前說這個也沒事,所以錢翠蘭才放心說的,因為她在家裡聽趙兵念叨的多了,也會覺得可惜,要是那些老師傅在,新成縣鋼鐵廠很有可能現在就能自主生產生產線了。
苗青玉也沒想到錢翠蘭會跟她說這個,唬了一跳,然後鄭重道:「錢師傅,你現在說的話,我是左耳進右耳出的,你放心。」
錢翠蘭點頭,好奇問她:「你看了這麼些書,有沒有什麼想法?有學到東西沒?」其實錢翠蘭說起這個是帶點開玩笑的意思的,儘管苗青玉在會計上聰明到一點就通,但她從沒有往苗青玉可以製造一條生產線的方向上想。
苗青玉:「有的,我能看懂廠里的生產線,前些天無意間得到了一本書,上面就剛好有介紹這個製糖機械設備,所以認真看完了,我覺得不難。」她誠實又認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