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柴一時半會兒燒不完,她又往裡面推了推,然後才走到灶房門口往外面看,鄭秀萍與王枝呈對峙之勢,你一句我一句地罵著對方,呃,應該是王枝罵人,鄭秀萍像個小可憐一樣縮著身體弱弱反駁。
「你別給我裝可憐,之前我就跟你說了,叫你別往我門口倒水,你有聽進耳朵裡面?我今天早上才洗乾淨的被子,被你洗腳水一潑,我還要不要用了?!」
王枝是真的心頭火起,加之鄭秀萍這副她欺負她的樣子,讓她看得更來氣,她甚至想像潑婦一樣上去給這個大嫂一巴掌,但她不能,好歹她也是一名老師,怎麼能做這樣的事?
「弟妹,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習慣了,一時改不過來,我沒看見你的被子,天都黑了,你怎麼不將被子收回去呢?」鄭秀萍帶著哭腔說。
習慣了?王枝心裡騰地一下怒火燒得更旺,也就是說,她跟衛家在公社住的時候,這個大嫂一直將洗腳水倒在她屋子門口?
膈應,就是很膈應。
王枝越想越氣,更覺得噁心,這洗腳水你咋不倒在你屋前,偏要倒在別人屋前,然後,王枝忍不住吐了。
她這一吐,鄭秀萍驚了,仿佛突然想起什麼,渾身僵硬,都忘記自己還在哭訴。
苗奶奶已經哄好了苗勝勝,小孩兒抱住苗奶奶的脖子不肯探出頭來,安安靜靜的,苗奶奶就輕輕拍撫著小孩兒的背,讓他別怕。
女人吵架,男人是不敢輕易插手的,否則這場爭吵要升級,但王枝吐得狠了,苗衛家也顧不上大哥苗衛國了,直接走過去輕拍王枝的背,問她:「王枝,你怎麼樣了?怎麼突然就吐了?」
王枝忙著吐,根本沒時間說話,苗奶奶看出了點端倪,就道:「衛家,你去看看何大夫有沒有空,讓他過來給王枝把把脈,我給你看著你媳婦。」這個樣子,像是有了。
苗衛家一愣,忙不迭跑出去,心慌慌的。
「坐,緩緩。」苗奶奶給王枝搬了個小板凳,讓她不用再蹲著,小心肚子。
王枝還是渾身犯噁心呢,不過是苗奶奶叫她,她乖順地坐下了:「好,奶奶。」
這個因為一盆洗腳水而引發的衝突戛然而止,而且出現了意外的情況。
等何大夫過來給王枝把了脈,然後苗家迎來了一個好消息,王枝懷孕兩個多月了。
過年前有這樣令人喜悅的消息,確實讓之前緊張的氣氛立刻被吹散了,大家都喜氣洋洋的。
苗媽他們回來聽到這個好消息,也高興不已,添丁進口總是讓人愉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