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何娟絮叨了一會,姚文靜頭大的回家了,連劉巧那院都沒敢去,就怕劉巧見到她又說起生孩子的事情。
姚文靜是真怕了,不是假怕,所以決定這幾日她哪兒也不去了,就在家裡貓著,至於劉巧上門再說生孩子一事,那她就沒招了,哎!!
可能是這次計劃生育真的嚴上了,姚文靜去買個菜都能聽到三五成群的人聚在一起討論此事,去個供銷社也是如此。
很可怕有木有?亞歷山大的節奏!!
過了個把星期,鎮上計劃生育辦公室的人就開始找那些懷孕婦女談話了,又過了十多天,就聽說誰家懷孕女人被拉去打胎了,據說還勸婦女結紮,總之這事鬧得是沸沸揚揚的,進入臘月此事風頭都沒過去。
總之對後你想放開肚皮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不過大家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好多人家女人都是懷孕貓在家裡不出來,再不就是躲到遠點的親屬家去,等孩子生完了,被罰點錢,事情也就過去了。
姚文靜知道,這時還不是最嚴時期抓計劃生育那會兒,八幾年那時,單位的人偷生是一擼到底的,她還記得,那時還有把孩子生下來寄樣在自己父母名下或者是哥兄弟姐和妹名下的,不過那些人幾乎都是為了要兒子,一個個才會鋌而走險那麼乾的,但只要被查出來坐實情況,都要挨處分挨通報的。
「明個把那兩頭豬也殺了吧。」已經臘月中旬了,眼看還有半個月就要過年了,姚文靜張羅把剩下的兩頭豬也殺了。
入冬時她家已經殺過兩頭豬了,自從姜磊干工程後,人情就多了起來,殺豬當日吃大半豬,剩下那一半他們自己家留下了,餘下的那頭豬,都被姜磊拿去走人情了。
姜磊應了一聲,想了想說道:「等豬殺完了,回頭把豬肉給媽那邊送去一些吧。」這幾年他家年年都殺豬,但是姚文靜卻很少給劉珍那邊送豬肉,幾乎都是當天殺豬叫他們來吃一頓,之後都是正月去串門時拿去點。
姚文靜目光淡淡看了姜磊一眼,心中很不願意把豬肉送給劉珍,主要是劉珍沒做到那,她自然就不願意送,說道:「媽家又不缺豬肉吃,送不送都一樣。」她不好把話說得太過,但這話明顯她不願意把肉送給劉珍那邊。
姜磊聽了她的話,蹙眉看著她說道:「你怎麼越來越不懂事了?往年咱就不說了,媽家情況今年能跟往年比嘛?他們兩三個月都沒開工資了,讓你送去點肉,瞧你那不情不願的樣子,給你二叔家送啥你都能捨得,一到我媽家你就說這到那的,你是啥意思……。」
姚文靜聽完他的話,很是生氣,張嘴就說道:「姜磊,你是咋好意思拿你媽家跟我二叔家比的,咱們自從分出來過以後,你媽給我啥了?你自己心裡沒點逼數嘛?我生妞妞的事情,你媽是咋做的,平時看著對咱們不錯,那也只是口頭上的,實時性的東西一點沒有,我給我二叔家東西咋了?小丫跟妞妞是誰幫你照顧大的?我二嫂平時幫咱家少幹活了?我月子都是我嬸子跟妹子伺候的……。」她也火了,也不管那個了,把自己心中不滿都說了出來。
其實這事兒要真的理論起來,也不能怪姚文靜如此。
他們兩口子搬出來過那會兒,劉珍是給了他們兩口子那十塊錢與一些票,但從那以後,姚文靜就再也沒見過劉珍一分一文包括票以及糧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