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深自然不會揍楚向前,他將楚向前輕易控制住,另一隻手便去拿放錢的匣子。
眼見著匣子到了楚明深手裡,王美娟知道這次不出點血恐怕是不行了,便道:「明深,你把匣子給娟姨,鑰匙還在我這兒呢,你總不可能強行破開匣子吧,要是這樣,傳出去了你的名聲不好聽,要是旁人知道你是為了自己的媳婦兒搶父母的錢,你媳婦兒也會被帶累的。」
聽到這話,楚明深動作一頓,他將匣子拋給王美娟:「現在就把錢給我。」
醫院裡,宋青禾正靠著病床和隔壁床的大姐聊天。
這位大姐是個剛生了孩子的產婦,這年月,醫院管理的並沒有那麼精細,無論什麼病人都是哪裡有空床都往哪裡塞。
大姐姓郝,生了孩子也不見家屬伺候,就三個女兒在身邊照顧她。
郝大姐臉色憔悴,這次生的依然是個女兒,丈夫和婆家的人索性連醫院都不來了。
她愁眉苦臉給才出生的小女兒餵完奶,問宋青禾:「下午送你來的是你男人吧?你男人對你真好,背著你來的時候都快急死了。」她說話的時候臉上露出艷羨。
宋青禾點頭,她又沒真暈過去,怎麼可能不知道。她的心悸是真,的確被楚向前那一下嚇住了,但她的昏迷是裝的,天賜良機,不利用一下都對不住楚向前的莽撞。
「真好啊,等以後你就知道了,女人啊,這輩子有一個能對你上心的丈夫比什麼都重要。女人一輩子都是浮萍命,只有丈夫才是自己的根,可惜,我生了這麼多女兒,都沒能為我丈夫傳宗接代,已經沒臉面對他了。」,說著臉上露出怨恨:「我怎麼就這麼沒用呢,生了這麼多姑娘,也不怪他現在對我這麼冷淡。」
宋青禾笑笑,並不言語。
這世上誰又能是誰的根,唯一信得過的人只有自己。
沒一會兒楚明深回來了。
宋青禾抬頭笑著問他:「錢拿來了嗎?」
楚明深點頭:「我去給你買飯,之前面你根本沒吃多少。」說完將她旁邊柜子上的杯子拿出去倒滿熱水,試了試熱度確定不燙這才走。
宋青禾端起熱水喝了幾口,果然覺得舒服了很多。
郝大姐見狀,又是一陣羨慕:「妹子,你的命可真好,你男人對你太體貼了,我男人要是也能對我這麼一回,我就是死了也甘願了。」
宋青禾看看一直忙前忙後的郝大姐的大女兒和自動幫她倒尿盆掖被子的小女兒,出聲提醒道:「大姐,男人不可能靠得住一輩子,你有這麼幾個貼心的閨女,好好待她們,以後你肯定過的比誰都幸福。」
郝大姐顯然沒聽進去,以為宋青禾是在敷衍她,便道:「女兒是好,但終歸比不上兒子,你還年輕,還可以說這些不痛不癢的話。」
宋青禾便不說話了,道不同不相為謀。
連血緣關係的親情她都不相信,更何況男女之間那點兒一時的激情,她對楚明深說的那麼多甜言蜜語,沒有一句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