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闖唇角微勾:「其實我沒有不高興。」
薛絨瞭然,一般不高興的人都不覺得自己不高興。她點點頭,相當配合道:「我知道啦,你沒有不高興。」
裴闖動了動唇,本想說些什麼,但他看到薛絨有些擔心的表情,還是抿了抿唇,接受了小姑娘的好意。
中國的飯桌文化由來已久,剛開始幾個人聊天,薛絨還感覺有些尷尬。不過她只興致勃勃地聽幾個人聊天,時不時插上幾句嘴。
舊人相聚,尤其是幾乎從小一起長大的熟人,往往這個時候就是互相傷害互相揭底的時候了。
三個朋友里,現在就只有裴闖一個現在有對象,還準備結婚了。於是於成和裴建安就逮著他們倆開玩笑,專門在薛絨她面前說一些裴闖以前做的糗事。
薛絨聽著便忍不住捂著嘴笑,沒想到裴闖小時候還有把自己喜歡的東西藏到自己的小箱子、小柜子的時候。
於奶奶看著幾個年輕人說說笑笑也十分開心。她年紀大了,喜歡跟前熱熱鬧鬧的,平時就只有她和於成在家,這會兒人多了,她便感覺自己都開心了的不少。
她身邊也沒什麼關係近的小姑娘,因此她看到薛絨一向都很歡喜。聽著幾個人說著話,於奶奶還忙著給幾個人夾菜,恨不得把他們幾個的碗都堆成小山堆。
在準備婚禮這件事情上,薛絨也沒怎麼插手。主要是裴闖他們都太能幹,根本不用她來幫忙。
裴闖這些年交友廣泛,除了從小長大的朋友們,後來從軍的戰友也有幾個關係好的千里迢迢地趕了過來,更別說他在鎮上縣上工作的同事。這樣算下來,居然還來了不少客人。
趁著空閒時間,兩個人還去照相館拍了幾張照片,當作結婚照。這個時候的拍照設備還比較簡陋,而且還要專門到照相館去。薛絨和裴闖到照相館的時候,還想著等以後條件改善了,她一定要多拍一些好看的照片。
這個時候的衣服都不怎麼好看,薛絨也不太喜歡。不過這個時候,除了那些灰撲撲的衣服,就只有襯衫什麼的。
於是她便托家裡給她捎了一件的確良襯衫,再將頭髮纏著紗巾扎了個辮子,在臉上塗了一些雪花膏,細細擦開抹勻。特殊時期也只能特殊對待了。
薛絨和裴闖到照相館的時候,裡面除了照相師傅,也沒有其他人。
照相師傅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問道:「照相啊?」
裴闖點點頭,溫聲道:「我們來照結婚照。」
照相師傅點點頭,笑道:「那恭喜兩位了,喜結連理。」
裴闖笑著道謝,薛絨只抿著唇笑,這個時候的女孩應該都是害羞靦腆著的。
兩個人照著師傅的指揮落了座,薛絨坐在前面一些,裴闖在後面一點。兩個人肩膀挨著肩膀,只不過前後是錯開的。
看到兩個人坐好了,照相師傅滿意點頭:「這就對了,不過還要調整一下。」他站好,看了看兩個人,笑道:「照個相而已,也別太緊張了。男同志,你的頭往女同志那邊在靠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