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歹也是大學生,知道不能塞太多柴火,不然會因為缺少氧氣把火弄滅,她小心翼翼往裡添著柴火,火燒的很順利。
看來她也還是有能做好的事情嘛!今天能把火看好,明天就能熬粥,後天就能炒菜,很快她說不準就能成為林五嬸那樣的大廚,趙悅童好像看到了自己在廚房揮斥方遒的場景。
「誒?忘了把手套還給……啊!」趙悅童剛往灶膛里塞了一塊柴火,瞅見自己手上的勞保手套,突然想起來這一茬,還沒等她自言自語完,突然跟一隻灰黑色的動物對上了眼神,剛叫出聲她就條件反射捂住了嘴。
不就是老鼠嘛!這個年代很正常的!趙悅童不停咽著唾沫在心裡勸說自己,腿腳卻忍不住開始慢慢往外挪,那老鼠仿佛是感覺出了她的恐慌,眨巴著亮晶晶的小黑眼往她這邊走。
趙悅童見狀又悄悄往外挪了幾步,一人一鼠就這麼你退我進的到了廚房門口。
然後她突然撞在了一堵有彈性的牆上頭,那牆還伸出手扶住了她肩膀。
「啊!!」趙悅童捂住嘴尖叫起來。
「你就沒有淡定一點兒的時候?」李紅剛帶笑的聲音從她腦袋上方傳過來,隨後上前幾步迅猛的將老鼠踢到牆上,直接將那膽大包天的老鼠踢死(也許是暈)了過去。
「你就不能不嚇人?」每次都跟恐怖片反派一樣!趙悅童推開李紅剛的手,恨恨地反駁。
「我來拿我手套。」李紅剛看著氣得臉蛋兒緋紅的小丫頭,懶洋洋地伸手。
他一進門,就看見趙悅童像是怕嚇著誰一樣,略彎著身子捂著嘴一步步往外頭挪,他還以為裡頭有狗呢。
「給你。」趙悅童粗魯地摘下手套甩給李紅剛,為了面子強咽下到了嘴邊的吸氣聲,下午被鋤頭磨過的地方,現在好像更疼了。
「讓人給你把水泡挑破了,把這個抹上。」李紅剛隨手給趙悅童口袋裡塞了一管藥膏,拿著手套頭也不回地走了。
趙悅童顧不得看藥膏,廚房裡的火快滅了,還有隻生死不明的老鼠在裡頭,她有些不敢進去。
「趙悅童,你可是要作優秀知青的人,怎麼能怕一隻老鼠呢!你可以的!」她使勁兒給自己打著氣,好半天才從廚房門口拿了根柴火棍,挑著老鼠迅速推進了灶膛里。
「你幹啥呢?」霍青青抱著白菜回來,就看見趙悅童跟剛炸完碉堡一樣兩眼無神地站在廚房,有些摸不著頭腦。
「青青姐,剛才有隻老鼠我給燒掉了!」趙悅童還有點跟夢遊一樣,不敢相信自己幫一個會喘氣的來了個火葬。
「這年頭哪兒還有老鼠啊,估計是翻地出來的田鼠,可以吃的,敗家丫頭。」霍青青撥弄了一下灶膛,見那屍體都已經焦黑了,也就放棄弄出來的想法,不過她很驚訝——
「你是咋逮住田鼠的?」趙悅童還有這勇氣?四捨五入都等於敢殺狼了。
「是李紅剛踢死的,他來拿手套,還給了我一管藥膏。」趙悅童乖乖坐在小兀子上回答。
「……」正好走進來的於麗紅,瞬間又腦補了半出電視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