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這事兒吧,你還是去問問大當家的。」秦老叔也覺得是梁玉微搗亂呢,嘿嘿笑著說完,就趕著牛車慢悠悠回家了。
李紅剛嘆了口氣,無奈的去了後山。
「啥?你懷疑是我舉報你倆?我有病啊?舉報自己的兒子和未來兒媳婦!」梁玉微瞪大漂亮的丹鳳眼,倒是有了幾分凌厲感,只是多少有幾分色厲內荏的樣子,李紅剛側坐在沙發上靜靜看著她不說話。
「是誰舉報不是告訴你了嗎?你心裡就沒點兒數?」梁玉微見自己生氣不好使,隨即嘴巴一撇跟林美華一樣斜躺在沙發上狀似不經意道。
「我知道是誰舉報的。」李紅剛這下子基本上已經確認是柳翠紅,可問題是——
「首先,柳翠紅她不可能知道我和小丫頭再知青點後頭幹的事兒,除非有人通風報信。」林美華聽了這話交疊的雙腿換了個姿勢。
「第二,反革委員會和知青辦來人,我爹能讓人帶悅童走,肯定是聽改革叔說了什麼,這話大概我也能猜得出來。」李紅剛冷靜地看著梁玉微,可惜他娘臉皮比他厚,一點不為所動。
「第三,美華嬸一過去就嚷嚷著要辦酒席的事兒,我和小丫頭可從來沒說過這事兒,這事兒美華嬸也急不著。」林美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說大當家的,你還是老實說了吧,我估摸著小丫頭緩過神來,也能明白,到時候是辦酒席還是安慰你家剛子失戀還說不準呢。」林美華用腳尖踢了梁玉微一下。
「行啦,你不用亂猜了,就是你娘我搞的鬼,我想要個兒媳婦很難理解嗎?我生了四個孩子,眼看著都快五十了,別說孫子,兒媳婦我都沒見到一個,我容易麼我……」梁玉微猛地坐起身來,唱作俱佳道,那聲音都開始哽咽起來。
可惜在場的兩個觀眾,林美華笑嘻嘻看著,李紅剛面無表情不為所動,反正誰的媳婦兒誰疼,他爹不在,梁玉微表演基本上等於給瞎子看。
「臭小子,越來越不好玩兒了!」梁玉微見李紅剛還在等著她解釋,揉了揉通紅的眼眶又懶洋洋躺下去,「你當初讓人把柳翠紅和一個有夫之婦按在別的屯兒玉米地里,也不看看那個男人啥身份,他老婆是反革頭子陳國富的妹妹,柳翠紅是被折磨的夠嗆,那個男人可是早被放出來了。」
「所以這次啥情況?」李紅剛皺起眉頭來,知道自己有些大意了,臉上也沒了無奈,認真了些。
「那婆娘把柳翠紅折磨的厲害,柳翠紅就開始攀咬唄,她又不是傻子,能舉報她的人就那幾個,林二寶沒那麼絕情,也就只有你盛名在外,大伙兒還都知道。」梁玉微翻了個白眼,「那個男人和他婆娘一合計,將柳翠紅放回來到處打探你這邊情況,知道你和小丫頭在談對象,柳翠紅那舉報信寫得比反革委員會那邊收到的可過分的多,小樹林和玉米地……咳咳,反正她乾的那些事兒,基本上都扯到了你倆頭上,問題是你倆還被鄉里人看見過拉拉扯扯,我也不好給改的太過,這才找了你齊叔和你朱嬸兒,要是沒有武裝部施壓,落到那陳國富手裡,你倆就別想著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