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不用麻煩袁同志,我帶水了,早上剛灌得開水,這會兒溫度正合適,來來來,悅童,你喝點兒。」趙悅童剛說了一個字,林三嬸就打斷了她的話,趕緊湊過來把水壺遞給她。
「謝謝三嬸兒。」趙悅童垂著眼笑了笑,乖巧地拿起水壺喝了幾口。
「餓不餓?張助理說是要去西門那邊取飯,還沒回來,餓了先吃塊桃酥墊吧一下,早上你光顧著跟剛子黏糊,也沒吃幾口。」林三嬸也不顧袁偉國還站在原地,直接給趙悅童塞了塊桃酥。
「……」三嬸你是夢裡看見的嗎?且不說她早上吃了三個林二嬸新蒸的大肉包子,撐得到了大禮堂還打嗝呢,李紅剛早晨不知道幾點就走了,她跟空氣黏糊的?
「快吃飯了,再說你說了一上午的話吃這個乾的對嗓子不好,政治部小姑娘們給我塞了幾塊豌豆黃,你嘗嘗。」袁偉國眼神略冷了一瞬,垂眸沒讓別人看見,直接拿出一個鋁飯盒也給趙悅童放在了腿上。
「喲,豌豆黃啊?你娘昨天還念叨著想吃來著,正好帶回去給她吃,吃點桃酥沒事兒,多謝袁同志啊!」林三嬸連飯盒都抱進了自己懷裡,衝著袁偉國笑得特別燦爛。
趙悅童差點兒沒繃住笑出聲來,林三嬸這是拿袁偉國當階級敵人在防備啊,為了防止袁偉國討好她,可是一家子都黑得下手,她婆婆想吃啥東西那都有公公呢,三嬸兒也不怕公公吃味兒。
「那你們先坐會兒,我去後頭看看。」袁偉國瞧著林三嬸一臉占便宜的樣子,不置可否地笑笑,扭身就走了。
一轉身他臉上才露出些好笑的神色,那水和豌豆黃都沒毛病,他並不是那麼莽撞的人,也不可能給別人留把柄。
不管林三嬸到底是愛占小便宜還是為了護著趙悅童,她都想的太簡單了,出於對大禮堂的熟悉,還有跟警衛局的良好關係,他袁偉國想做什麼,又有誰呢攔得住呢?
還是都太天真了呀……
「三嬸兒你這是聽紅剛跟你說啥了吧?」趙悅童啃著桃酥撞了撞林三嬸肩膀輕聲道。
「還用他跟我說啥,內眼角下勾,外眼角耷拉,黑眼珠子泛黃,這樣的面相就每一個好人,再看他眼神兒都綠成啥樣了?也就他以為他掩藏的好。」林三嬸不屑地撇了撇嘴。
她喜歡跟人打交道,也擅長跟人打交道,見多了多說了,她看人一看一個準,不過是她這人謙虛不愛多說罷了。
「您還懂看相呢?」趙悅童有些好奇地扭頭看著她問。
「那是,我跟你說,不是我吹,當年我爹跟山里一個瞎子拜把子,那瞎子可是大有來頭,我就是學了點皮毛,你就說你三嬸兒這些年有沒有幹過一件不靠譜的事兒?那都是看相看出來的,還有啊……」林三嬸一聽趙悅童問,這話匣子就打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