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悅童他們到了晚上十點多就被高二嬸和高二叔給勸回去了,等眼眶紅腫的高二嬸聽到門外動靜時, 已經過了十二點。
「二嬸,麻煩你去燒點熱水,這小子發著燒還喝了不少酒。」李紅剛背著高自強進門,不等高二嬸上前就趕緊道。
「好好好,我現在就去!」高二嬸見到自家兒子好好回來,心裡也放下來一半,說著話就往廚房跑。
「二叔,您看著點兒他,我去拿點退燒藥過來。」李紅剛將昏迷不醒滿身酒氣的高自強放在炕上,才喘著粗氣道。
「行,你快去快去,我看著就行,二寶你也快去睡覺,等這臭小子醒了再說。」高二叔一點都不跟李紅剛客氣,只推了推林二寶。
「我還是……」
「去睡覺!明天醒來再說!」李紅剛不等林二寶梗著脖子說啥,拽著他出了門。
「那我明天一大早就過來。」林二寶從小就害怕李紅剛,可他是跟在高自強屁股後頭長大的,看著沒心沒肺的高自強跟爛泥一樣躺在於麗紅家靈堂外頭的時候,他直接就哭成了狗,這會兒也確實累得不行了。
高自強這一發燒就燒了三天,估計跟在打仗的時候一直提著心日夜勞累有關係,人一放鬆,再受了打擊,是很容易被摧垮的。
「強子好點了沒呀?」趙悅童夜裡抱著剛躺下的李紅剛軟軟地問。
「剛才我去看的時候已經不發燒了,就是人跟燒傻了一樣,一句話都不說。」李紅剛緊了緊自己的擁抱,想著陰陽兩隔的有情人,自己也有些感觸,對於趙悅童,他只恨不能揉進自己的骨血中再也不分離。
「嗯,不行明天你再給他一片白片吧,白加黑很管用的。」趙悅童輕輕點了點頭,靠在李紅剛身上輕聲道。
林月紅讓她給帶的話,她沒告訴任何人,這會兒說了也沒意義,再說高自強現在這個樣子未必能聽得進去。
等過了清明,高自強才算是徹底好起來,人也開始說話了,還跟以前那樣有說有笑的,只是說著說著話,突然就會愣神,然後好一陣不愛說話。
於麗紅下葬那天他也去了,倒是沒像大家擔心的一樣將自己再弄病,只是半個多月下去後,他整個人瘦了特別多,一米八幾的大個子,以前的衣服穿著直晃蕩。
可不管誰跟他說話聊天,他都閉口不談於麗紅的事情,只還像是沒心沒肺一樣,咧著嘴笑,大口吃飯大口喝酒,不願意聽的,他就當自己沒聽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