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時缺衣少食,結婚生子之後更是一家老小餬口都難,好不容易挨到改革,舒心日子沒過幾天,又接連喪女喪子。
其中心酸,真是只有她自己才明白其中滋味。
這好容易又活一次,菩薩又精準地給她扔到大兒子才出生的這一年:
一九七八年。
一九七八年梁淑琴的日子過得苦,哪怕過去幾十年,她心裡還是記得清楚——
家裡沒有足夠的糧食,家裡的糧食大都緊著她吃,奶|水還是不夠。
她的大兒子根本沒喝到幾口奶|水,全是靠米湯和米糊糊餵大的。
因為小時候長期缺乏營養,梁淑貞的兩個女兒、兩個兒子都長得瘦小,身體也不是太好,總是比大部分孩子容易生病。
看著懷裡皺巴巴的兒子,梁淑琴難忍心中的悲痛,忍不住掉了幾滴眼淚。
好在她總算是記著自己還在坐月子,強忍著沒有大哭出來。
她的|奶|水實在是有限,輪換著小傢伙才勉強吃了個囫圇飽,迷迷糊糊又閉著眼睛睡了過去。
看著兒子,梁淑琴不由得想起地震前她已經拎到手裡的整雞。
那是她準備買回去燉湯給要高考的小孫女補身體的。
想著香噴噴的雞湯雞肉,梁淑琴的嘴裡生理性的分泌|出口水。
雖然現在屋裡除了她孫女這才出生的爹以外沒有別的人,但是幾十歲的人了,想個吃的還能想到要流口水,梁淑琴有些臉熱。
不過也不能怪梁淑琴饞,之前吃過是吃過,不過就現在她所處的時間點,吃雞肉那至少是一兩年之前的事情了。
想著想著,梁淑琴不免又想起了之前她選好的那隻雞,肥瘦正好,好像還是高山走地雞,用來熬湯不知道多美。
心裡正遺憾,忽然間梁淑琴眼前一花,不過眨眼間,屋內四周擺設一換,耀眼的光亮刺得她眼睛一眯。
等梁淑琴再次睜眼看清周圍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她又回到了超市裡的生鮮區!
要不是身上還穿著打了補丁的破袷衣,她真就以為之前的種種都是在做夢了。
梁淑琴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四處看了看,然後才確定這個空間除了她自己以外,再沒有其他人了之後。
看著空無一人的生鮮區,梁淑琴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始小心走動。
當然了,一邊觀察一邊挪動的情況下,也不耽擱梁淑琴往懷裡扒拉東西。
雖然不知道現在什麼情況,但是肚子裡面的飢餓驅使著她這麼做。
處理好的整雞、豬肉之類的,梁淑琴拿著袋子裝好抱了滿滿一懷。
直到懷裡、手裡再也拿不下一點東西之後,梁淑琴才停下手來。
等東西拿得差不多了,梁淑琴也發現一個問題:
那就是她只能在這個超市的生鮮區活動,生鮮區以外的範圍,就好像有一堵無形的牆擋著一樣,怎麼都過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