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倒是沒有什麼窘迫之色,神色坦然的彎腰在牆根摸出了把鑰匙,開門請梁安秉進去。
在四面都有牆的地方談事情可比在人來人往的小巷裡安全,梁安秉也微微放鬆了一些。
給梁安秉倒了一碗開水之後,青年轉身進了房間,再出來的時候手上拿著一小捆大團結。
貨款和貨物都齊全之後,他們的生意反而遇到了難題,得知梁安秉不知道這些肉類多重之後,青年也犯愁了。
他抓了抓腦袋,無奈的對梁安秉說道:「我家裡也沒有稱,您等我去周邊借一借吧。」
梁安秉點頭同意,青年出去之後,他獨自坐在椅子上發愁,這要借不到稱的話,不就意味著他這一趟白跑了。
好在青年雖然是混混,人緣卻還不錯,再回來的時候,看著他手上拎著的秤桿,梁安秉也放下了提著的心。
東西本來就不多,一一稱下來之後,八隻雞總重二十七斤六兩,鴨肉豬肉總重二十三斤八兩。
青年不知道從哪裡找了一張黃紙和一截鉛筆頭,低頭算了一陣之後,對梁安秉說道:
「雞肉六十九,鴨肉豬肉四十五,我一共給你一百一十四。」
梁安秉在心裡算過一遍之後,點頭贊同。
青年先數了十一張大團結之後,又添了兩張兩元的紙幣一起遞給梁安秉。
梁安秉數過一遍之後,小心的把錢裝進上衣的內袋,拍了幾下之後,他看著青年手裡剩下的錢,舔|了舔嘴皮開口問道:
「那什麼,我那裡還有一點肉,你看你還要不要?」
收到錢之後,梁安秉心裡踏實不少,在沒有拿到錢之前,他的心跳就一直很快,他人生地不熟的,怕被青年騙了。
但是現在再看青年,他也不覺得流里流氣了,反而覺得可能這就是現在城裡年輕人的特色,所以才敢開口問他要不要剩下的肉。
還有肉?
看著桌子上的一堆肉,青年艱難的咽了咽口水:「那什麼,叔,我這點錢是要留著過日子的。」
梁安秉笑了笑:「是啊,我也知道要過日子,可是你這些肉賣出去不也是錢嗎,這麼多的肉,還愁沒錢過日子?」
這……這麼說倒也沒毛病,青年想了想黑市肉類一天大概的銷售量,心裡還真有些意動。
就算這樣,青年也沒有直接鬆口,而是問:「那叔到底還有多少肉?」
梁安秉:「也就和這裡的差不多吧。」
自己今天是差不多背了一大半過來,不過女兒還能從『神仙』那裡拿一些,怎麼也能湊上和這裡差不得的數量,畢竟能一次賣掉總比一點一點散買保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