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最初的怔愣中回過神,文白飛心裡想的全是錢,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多了點是多少啊?大哥,我要是能買肯定是都買了,免得您還去市場上奔波。」
開玩笑,就梁安秉定的價格,他要是真去市場賣的話,以後誰還會在他哪裡買肉?
梁安秉聽後掀開背簍上薄薄的一層乾草把肉露給他看:「大概得有八十來斤吧,你看全部都要了嗎?」
文白飛摸著兜里早上剛剛到手的賣肉錢,再看著背簍里的肉,兩眼放光——這全是錢啊!
文白飛大手一揮,很是豪氣:「八十來斤是吧?我都買了!就按我們昨天定好的價格,咱們現在就上秤!。」
他的爽快讓梁安秉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
聽白文飛說這八十多斤也全要了,他才徹底打消問他要昨天那五毛錢的攤位費的念頭了。
梁安秉今天背簍里大部分都是鴨肉,雞肉只有六隻,他想著女兒應該是把『那個地方』的雞肉拿得差不多了。
最後雞肉稱出來有二十一斤,合五十二塊五毛;六十五斤的豬、鴨肉還是一個價,合一百三十五塊五毛,共一百七十六塊整。
文白飛數遍身上所有的現金也就一百七十塊,最後他咬牙進了房間,翻遍了所有的衣兜,找遍了家裡的每個角落,最後湊了六塊錢的毛票一起交給了梁安秉。
雖然一下花光了家底,文白飛心裡卻美得不行,送梁安秉出門的時候還不忘反覆說:
「大哥我們也算是打過兩次交道了,您也還知道我是再耿直不過的了,您下次要是再有肉要賣,還來找我啊,我名字叫文白飛,您叫我小文就行。」
梁安秉倒是不覺得自己還會來縣裡賣肉,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他還是點頭同意了,直言下次要是再有『貨源』的話一定還找他合作。
賣完東西之後,梁安秉想著女兒的話倒是沒有急著回去,而是轉頭去了縣裡的供銷大樓。
縣城裡的供銷大樓比鎮上的大上許多,售貨員的態度也不錯,柜子、架子上擺滿了琳琅滿目的貨品。
要是今天來供銷大樓的是個女人的話,估計很能迷得邁不動腳。
然而梁安秉作為一個老爺們,面對著各種貨物目光都不帶錯一眼的,他目標準確,直直地走向賣糖果的櫃檯。
然而一問就讓梁安秉傻了眼:
鎮上的供銷社主要服務農民,裡面大多的貨品都是不需要票的,像什麼油鹽醬醋、毛巾、肥皂之類的,直接用錢買就行。
然而這縣裡的供銷社就不一樣了,什麼東西都要憑票才能買。
看著櫃檯上的各色糖果,梁安秉都能想到自己要是買了這些糖果回去的話,孫子孫女和外孫女們能有多高興激動。
然而梁安秉沒有糖票,就算手裡有錢也是白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