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于是点了点头:“那你们便去看看吧,那里有仵作在,你们说清楚了他应该会同意的。”
从人群中退了出来,走出了几步,顾琊突然轻声道:“没死。”
亓官晏一怔:“什么?谁没死?周波?”
顾琊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的心上人,没死。”
亓官晏无奈的看着他,正想取笑他两句,却见顾琊一脸正经的看着自己,眼神里映着有什么东西,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还当你说的是周波呢,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怎么也不想着正事?”
顾琊似乎有些委屈,“嗯”了一声便低下头不说话了。
醉春楼的后院和醉春楼并不是直接相连的,当中还隔着一个被租出去的酒铺子,从醉春楼到后院要从大门出来,绕过街角,才能到一个空荡荡的摆放东西的地方,没想到这地方如今却被用来摆放尸体了。
“看看姑娘?”仵作也是一愣:“可是,如今也看不出来什么了,都烧的面目全非了。”亓官晏叹了口气:“人世最恨红颜枯骨,如今红颜是真的成了枯骨了,你便让我们看一眼罢。”那仵作被他说的无法,见他和顾琊也算是一表人才不像是什么奇怪的人,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道:“你们看吧,看完记得帮我把白布盖回去。”他可不想再看那些烧的什么也无的尸体了。
顾琊拿着流云的剑鞘掀开了白布的一角,亓官晏睁圆了一双眼睛,几乎要干呕出来,那白布下是一具焦尸,说是尸体也算是抬举了,已经烧的只能看得出还有个人形了,别的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后头的仵作喊道:“翻错了翻错了,这个是龟奴,这两排是男人的,那边才是姑娘的。”
“抱歉。”顾琊冲仵作道了歉,仵作摆了摆手,倒是一点也无所谓。顾琊又小声问亓官晏:“你还好么?”
亓官晏点了点头,脸色看上去很是勉强。
顾琊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又往姑娘的那边走去,那尸体与龟奴的如出一辙,什么也看不出来。
两人答谢过了仵作,便沿着来时的路返回文山客栈。
“做这事儿的人真是要折损阴德的。”亓官晏叹了口气:“正常走水,绝不可能是现在这副模样,我瞧那些尸体,恐怕是被人绑了起来,又浑身上下浇了酒或者油,然后直接在他们身上点的火,这才会使尸体形状扭曲成那样,又烧的面目全非,什么也看不清楚。”
顾琊点了点头:“先前周涛的院子也说是院子门从里头上了锁……是一拨人么?”
亓官晏顿了顿,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只是不懂他们做什么要把尸体烧成那副模样?若说那凶手与周云峰有仇,这一楼的姑娘都是无辜的,却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顾琊足下一顿,扭过脸看着亓官晏:“人数不对。”“哪里的人数不对?”亓官晏抬眼:“你是说楼里的姑娘?”
“嗯。”顾琊点了点头:“我们先前来醉春楼的时候,说是要接醉春楼的盘子,周波曾经给我看过醉春楼的文册,里面说醉春楼的龟奴有九个,加上周波自己,十个男人是没错的。可是女子的人数不对,丫鬟有二十个,姑娘有十六个,加起来应该有三十六人,但是那里只有三十五具尸体。”
“有人混水摸鱼?”亓官晏看着他:“如此毁了尸体面貌,自然不知道谁死谁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