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轩点了点头道:“成,你问就是了。”
亓官晏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我们到阜阳城的事情,江姑娘知道么?”林轩一愣,反问道:“怎么了?”亓官晏笑了笑,胡诌道:“我们这儿你和颜大夫的身手都比不上江姑娘么,而且我又不会武,自然担心的很。”
林轩无奈的看着他:“你怎么这么胆小?我和颜大夫一定保得住你的安全……百龄么,当然知道我们来阜阳城啊,一开始不就说,她回去拿藏宝图,我们去荥阳的么?我现在也只能走走路,而且还不能久站,肯定是赶不了路的,自然会在阜阳城歇脚的么。”
亓官晏点了点头,似乎在思考些什么,林轩看不得他这副模样,追问道:“到底怎么了么?百龄哪里出了什么问题么?”亓官晏笑道:“没有没有,我不过是担心自己的武学不到家,拖了你们后腿。”
林轩心思单纯的很,听他这么一说也很是无奈,只好摇了摇头道:“你别出去乱跑就是了,这布庄子是流云山庄的,你看里头的伙计普普通通的模样,实际上都是练家子,随便哪个都比你要强……我不同你说了,颜大夫要我去抓药呢。”
亓官晏应了一声:“那你快去吧,路上小心。”
林轩摇了摇头,似是嫌弃亓官晏如今的模样,顾琊不过受了伤,这人就像是没了主心骨一样。却听亓官晏在后面又突然出声问了句:“林管事,和江姑娘?”
林轩步下一顿,转头看他,脸上竟是有了一点点的红:“什么?”
亓官晏得了答案,也不再追问,只笑道:“还未成亲,就被以后的媳妇儿吃的死死的么?是不是连日程安排都要一一上报啊?”林轩被人戳中了心事,哪里还顾得上亓官晏话里的试探之意,只答道:“我受伤颇重,怕她担心么!什么以后的媳妇儿!八字还没一撇呢!”
亓官晏无奈,只好赔笑道:“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林管事莫怪,快去抓药吧,免得一会儿颜大夫等急了。”
林轩又瞪了他一眼,便一手捂着自己腰上伤的最重的部分,一手捏着药方子,一瘸一拐的去抓药了。亓官晏又坐在树下抬头看起了天空来,白云浮在青穹之上,连绵成了一片,似乎一望看不到尽头。
颜修文在屋子里喊了一句:“晏公子,庄主醒了。”亓官晏便拍了拍身上的灰土,站起了身来,走进了那屋子里。屋内满是血的腥气和药糙的苦味,顾琊胸口那枚铁钉扎得极深,还嵌了不少细碎的衣服布料在伤口处,颜修文处理了许久才都清理出来,如今裹上了药包扎起来,倒是没有最开始那么吓人了。
“庄主,”亓官晏坐到了床边:“你好些了么?”
顾琊躺在床上,一张脸白得吓人,颜修文虽然用了些麻沸散,但是处理胸口那伤时实在疼得厉害,顾琊原本是昏睡着的,似是被疼醒了过来,他虽不会叫嚷出声,但是头上的冷汗是不会骗人的。
“嗯,无妨。”顾琊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喑哑,许是中了毒的后果:“你呢?”
亓官晏便勉强给了他一个笑脸:“我有什么事儿,连皮都没擦破。”
顾琊又点了点头,不说话了。丁乞当时出手极快,但是他相当有辨识度,顾琊几乎在他出现的那一瞬间便知道了他是谁,那种情况下最好的便是制住丁乞,将他抓回来制作解药,可是亓官晏不会武,顾琊若不一剑杀了丁乞,到时候亓官晏一定不是丁乞的对手,因此顾琊都没有细想便将流云刺了过去,他与丁乞几乎同时受伤,丁乞直接毙命,他倒是侥幸活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