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懊恼自己刚才挑错了对手,一边又指望着顾琊受了重伤,郑少衡能来搭一把手。
岂料正在这个时候,郑家后院那里却突然冒出了黑烟,刺鼻的味道也四散开来,郑少衡手下一顿,立刻被顾琊找到了破绽捅了一个血窟窿。顾琊的内力虽然不济,招式还是在的,流云又是难得的神兵,这一下几乎捅穿了郑少衡的右肩肩头。
郑少衡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大喊起来:“是哪里走水了!是哪里走水了!”
一个管家打扮的人慌慌张张的在院门外大喊:“不好了,是新房后的小库!是放嫁妆的小库!”
郑少衡当下觉得眼前发昏,阿芙蓉的价格极高,宋衍靠着这个控制着隗颙堂上下,一边却还将阿芙蓉拿出去卖,这新房后的小库中放着的“嫁妆”,正是这一批最后的阿芙蓉,其余的阿芙蓉都已装了船,拿去别处做生意了。
他的瘾头已经深了,几乎三天便要吸食一次,为了应付今日,他昨天才刚刚用过,算着日子明天晚上就该发作了,不仅是他,隗颙堂上下都沾了阿芙蓉,连同着管事的郑青也是,或者说整个荥阳城里的青楼楚馆都与阿芙蓉有染,在这个时候小库被烧,根本也不可能调的回来足量的阿芙蓉,先不说他自己会多难熬,那些城中的富家子弟若是拿不到阿芙蓉,恐怕更是会急昏了头脑,整个荥阳城再也不会回到他的手里。
“郑青呢!让郑青去看!”郑少衡几近疯魔,一手把流云从自己肩头拔了出来,往后退了几步,戒备的看着顾琊,却不再动作,整个人都颤抖起来,额上青筋暴起,眼球突出,上面布满了血丝,只一瞬便倒在了地上不停地抽搐着。
顾琊被这骇人的景象怔住了片刻,他向来不屑下毒,即便被流云刺中也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反应。他还不知道阿芙蓉一事,直觉觉得那库房中装着的东西一定极其重要,这样被烧才引得郑少衡发了什么病症。
他的第一反应其实是藏宝图,可藏宝图不是纸张也不是布帛,而是几片薄薄的石板,即便真是被火烧过,恐怕也不会有什么致命的痕迹。
却听身后突然有人落地的声音,转头一看是谢玄机站在那处,谢玄机像是个老小孩,总是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容,如今却是定定的看着郑少衡,脸上无悲无喜,一点反应也无。
宋衍见郑少衡这副模样自然明白他是听了消息情绪太过激动,直接犯了瘾头,肯定是成不了事了,他冷哼了一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而后又比了个手势,带着隗颙堂的弟子纷纷离开了前院。
原本的计划是郑少衡安排“杜英杰”坐在顾琊身边,他带着人手假装袭击郑府嫁祸流云山庄,趁着混乱把顾琊收拾了,若是旁人不行,便再让“杜英杰”捅一冷刀,可惜顾琊完全不按套路出牌,郑少衡又成了那副模样,婚宴之事只能暂且搁置了。
吸食阿芙蓉的人会越来越上瘾,从十天一次到五天一次再到三天一次,发作的频率会越来越快,吸食的时候自然飘飘欲仙,但是一旦发作却没有阿芙蓉能够吸食便会承受莫大的痛苦,甚至产生幻觉伤害自己和身边的人,郑少衡如今的时间变得越发的短了,需要的阿芙蓉也就更多,实在不是划算的买卖,荥阳差不多已经落入了宋衍的手中,他自然不会再费心与郑少衡“合作”些什么了。
顾琊见谢玄机的面色便知谢玄机心中有数,斟酌着开口道:“前辈可知这是为何?”
谢玄机点了点头:“你肯定是不知道的,流云山庄是个好地方,管的也严,哪里知道这个东西。”
顾琊把流云收回了剑鞘:“还望前辈不吝赐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