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让他们走了”,至少应该保证的前提是,亓官泓知道严家庄的人来了,而且甚至与他们有了对话,如果双方都隔着一堵墙,很难想象是什么样的情况,除非是亓官泓与唐缘见面到一半,那边的小洞里正好递出阿芙蓉,亓官泓立刻发现了,这才让他们走了。
所以顾琊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亓官泓应该是看到了严家庄的人站在了这里,所以才能够让他们走了。
“你是说,那堵墙在修建之前,还留了一条密道?”亓官晏愣怔:“也就是说,亓官泓其实只是在密道之中修建了一个牢房,旁边其实预留了一条路只是被遮掩了起来,严家庄的人发现了这条路,这条路也还在这里?”
顾琊点了点头:“恐怕是的。”
亓官晏立刻反应了过来:“既然是这样,那么这条预留出来的路的入口就不可能在牢房里,这个牢房不仅禁锢着唐缘,事实上也保护着她,如果有什么人可以通过这条密道,出口也一定是在牢房的外面。”
这个密室的面积不大,四分之三都是牢房,如果顾琊的揣测正确,这牢房并没有完全贴着两边的墙壁,而是在某一边预留了一条通道的话,那么通道的入口一定就在两侧的墙壁之上。
亓官晏从那牢房中冲了出去,从最开始他们进入这里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密室里的油灯与亓官家普通密道里的油灯是不一样的。
顾琊倒是比较平静,将唐缘的手札又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皱着眉头看到那手札的最后有着娟秀的几个字“果然是天命难违”,似乎唐缘在经历了平静与疯狂之后又重新回到了平静,甚至可以意识清醒的写下了这样一句话。
“阿晏?”顾琊看着这七个字,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正在摸索油灯的亓官晏:“你是不是说过,麒麟世家是有天命在身的?”
亓官晏点了点头,注意力还在油灯的花纹上:“是啊,就像是麒麟世家的孩子身上有红色的祥云,而且一定要命定之人才能生得出来,这种事情很难解释得清,大多数时候都用天命来解释了。”
顾琊皱着眉头道:“那麒麟世家原本的天命是不是很好?”
亓官晏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顾琊向来不相信这些玄而又玄的东西,点了点头道:“是啊,怎么突然问这个?你不是不相信的么?麒麟世家原本的天命都是与富贵、福禄、长寿、安乐之类的有关,每任家主都不一样,庄子里面有人会算的,我是看不懂的,钱叔说向来很好。”
顾琊犹豫了一下:“那、如果违反了天命会怎么样?”
亓官晏一愣:“违反天命?谁?违反什么?”
顾琊举起了手里的小册子:“我也是猜测。”
亓官晏从外面又走了进来,看到了唐缘留在本子最后的那一句话,一时间倒也没有反应过来,皱着眉头问道:“什么猜测?”
顾琊沉默了半晌,接着说道:“你刚刚说,亓官泓和唐缘是没有孩子的?”
亓官晏点了点头答道:“是啊,唐缘一直都不曾怀孕,说是身体太差,怕孩子命格太重她受不住。”
这是亓官家的私事,但是顾琊还是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亓官晏:“你曾经说,麒麟世家只有命定之人生下来的孩子才会带着红色祥云,但是亓官泓与唐缘没有生过孩子,那是不是意味着……没人能够确定,唐缘到底是不是亓官泓的命定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