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竹制的桌子碎了一地,沈之安一个踉跄差点栽地上去。
戚臣冷冷地看着她,紧攥着手:“您是故意要羞辱我吗?”
茅草屋外吹来一阵风,将门都拆了,戚臣抬起手一道鬼气形成的屏障挡在面前,耳边传来许久未曾听到的声音:“戚臣!你放肆!”
眼中的戾气散个干净,随之而来的是莫大的惊喜。
奚禾……
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戚臣追着那道声音而去。
沈之安见女鬼跑得没影,刚要用力将手腕上鬼气形成的绳索挣断,门口突然又出现一个人,那人身形纤瘦,右手握着一把横刀。
眼眶说红就红,沈之安抬起手,亮出被勒红的手腕,柔柔弱弱地开口:“黎江,我疼。”
黎江大步走过来,捏着她的手看了看,上面一片淤青擦痕。
“你等一下。”
黎江拿出符纸将绳索烧出一道口子。那道鬼气也散去了。
手上没了束缚,沈之安顺势倒在黎江怀里,瑟缩着肩膀抬手抱住她:“你总算来了,再晚一步我就要被那凶神恶煞的东西吃了。”
黎江顺势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在茅草屋的角落里看到了缩成一团的喻乐,看两人都吓成这样也没再说些别的。
“快走。”
为了把惊吓表现得更深刻一点,沈之安直接变成了原形搂着黎江脖子不放。
黎江托着她,让喻乐进到白玉瓶里。
喻乐都快被戚臣的鬼气压得喘不过气来,看到黎江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溜烟就进去了。
想到刚刚那只妖说她也是来找人的,黎江把茅草屋里外都转了一圈,也没看到别的人或者妖。
沈之安见她还不走,于是问道:“你找什么?”
“除了你和喻乐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沈之安的爪子紧了紧,勾着黎江的衣服又把头埋进脖子里:“还有那个可怕的女鬼。”
看样子这次是真给她吓狠了,黎江找不到人只好先离开。
奚禾在茅草屋外喊了一声,看到一道鬼影朝自己来,她一溜烟也消失个没影。
她只要负责把这只鬼勾出来,剩下的就交给那个天师了。
奚禾跑出了阴路,躲在挖好的地洞里,露出黑黝黝的眼睛看着那道鬼影。
“奚禾!”
“奚禾!我知道是你,我找了你三百年,你出来好不好,你出来我们谈一谈。”
“奚禾,我很想你。”
以前的戚臣不会说出这种话,奚禾听得耳根子发烫,默默地缩回洞里。
见喊不出来人,戚臣沉下眸子,手掌瞬间涌出浓雾般的鬼气直接向地面打去,鬼气一寸寸散开,直到一只小小的东西被鬼气顶了出来。
找到了。
戚臣身影一动瞬间捏住了小小的一只花枝鼠,那双绿豆大的眼睛充满的震惊。
奚禾看着她含笑的眼气恼地抓着她的手指狠狠地咬上一口。
戚臣是鬼,感觉不到疼。
她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小脑袋,“奚禾,你还是没变啊,总是喜欢挖个洞自己藏进去,若是刚刚你直接跑了我还真找不到你。”
奚禾:“……”
这个体型明显不占优势,奚禾打算变作人身跟她说话。
刚变作人身,扶在脑后的手猛地用力,奚禾整个人都朝前扑了过去,她被戚臣一把抱在怀里。
独属于鬼的阴冷气息瞬间将奚禾包裹,可她的心却控制不住地加速跳动。
奚禾伸出手推了推戚臣,“你放开我。”
“不放。”戚臣死死地搂着她,甚至偏头吻了吻她的耳朵。
奚禾被她亲得一哆嗦,挣扎的力道都小了许多。
出阴路可比进去的时候容易多了,黎江带着一猫一鬼出去时并没有看到贺阳和巫楚。
把白玉瓶塞进口袋里,黎江搂紧了怀里的猫。
借着月光,黎江看到了地上散落的符纸,这些符纸并不完整,大多都是被烧了一半的,且上面的符都出自师兄之手。
看来是她下阴路这段时间出了些事。
沈之安冒出个头看向玉米地:“那边有动静。”
“太上台星……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黎江动了动耳朵,朝着那边的玉米地走去,走得近了也听得清楚,有人在念清心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