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冲出去的瞬间,风也停了一瞬,随后像是气急败坏地追了上去,两侧常青树都要被吹秃了。
果不其然,顺着这条路走,不久后就在路边看到了常九思的车。
把车停靠路边,林闵闵打开手机看了看定位,黎江正在往这边赶。
心里突然松了口气,她打开车门下了车,手机装进兜里打开了录音。
常九思就靠在车门,笑意盈盈地等着她,“本来想放过你,谁知道你这么不走运,和我选了同样的路。”
“不。”林闵闵伸手接了一把风,“你说错了。”
“这是我最幸运的一次。”
这阵奇怪的风指引自己向另一条路去,可她偏偏反着来,正如每一次她和菲菲做决定一样,都要反着对方来,尽管每次她都是错的。
如果这风真的是菲菲的意思,她给自己指了一条生路,多年好友,她又怎么能让菲菲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真有意思。”常九思看了看腕上的表,时间还早,“你不怕死吗?”
“你对自己可真有自信。”林闵闵嗤笑:“你凭什么以为常家那点偷藏起来的邪术能比得过林家世代相传。”
用那些见不得人的邪蛊满足自己的私欲,林闵闵看到这样的人就恶心!
“大小姐,教你蛊术的人是不是没和你说过——”常九思慢慢向她走过去,在她身后突然出现无数毒虫蛇蚁,甚至有一些已经顺着她的裤腿爬到了她的身上,而她却熟视无睹,甚至任由自己被那些毒虫攀爬,“那些蛊术未被封禁之时,常家的蛊术远超林家,就算如今常家蛊术只剩不到半成,我所学也足够对付你口中所谓的世代相传。”
林闵闵看着她身上密密麻麻的蛊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是疯了吗,怎么能大胆到以自身养这么多蛊虫,一旦失控把握不住,这些蛊虫能把她吃得骨头都不剩。
在常九思走过的一截柏油路上落下点点滴滴的血迹。
“林小姐,这可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常九思抬手摸了摸自己胸前吐着信子的黑蛇,“刚好,鬼丹还缺一魂一魄,那就由你来吧,刚好……”
“和那个傀儡师一起。”
最后一句话落地,林闵闵瞳仁猛地一缩。
“你说什么?”
常九思似乎很满意她的表情,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锦袋,袋中依稀可辨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正是她口中的鬼丹。
“常九思,你做这些,不怕报应吗?”林闵闵狠狠咬着牙,口中已经尝到了血腥味。
“报应?”常九思将手中的锦袋抛起又接住,十分随意道:“我既然做了,就不怕什么报应。”
“好了,闲聊到此为止,林家的大小姐,准备好怎么死了吗?”
林闵闵冷哼一声,卷起舌尖吹起一段有规律的哨声。
哨声悦耳,但听到耳朵里又觉得十分难受。
常九思挑了挑眉,静静地看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林闵闵所做的事似乎对她没什么威胁。
家养的金丝雀怎么可能斗得过野外的隼鹰。
一层看不见的结界慢慢聚在两人身边,四周虽无人,但附近还是有些居民,如果这些吃了人血的蛊虫跑了出去,恐怕要出事。
常九思垂眸看着她临死还在为一些根本不相识的人考虑只觉得可笑,自己都自身难保,还要费精力保护别人。
拇指中指相贴,猛地用力打了一个响指。
“哒。”
原本围绕在常九思身边的蛊虫瞬间躁动起来,目标明确地朝着林闵闵而去。
“慢慢享受吧大小姐,我没时间陪你玩了。”
黑色轿车毫无阻拦地驶出结界,常九思从后视镜看去,正好看到原本围在自己脖子上的黑蛇张大了嘴咬向林闵闵的脖子。
一击毙命,她活不下来的。
她当然知道黎江和那个猫妖也在向这边赶,但林闵闵自己把自己封在结界内,她自寻死路。
蛊师做的结界和天师并不同,等到黎江破开结界,恐怕这个大小姐连骨头渣子都没了。
常九思心情愉悦地点开车载音乐,里面只有一首歌,是阿九唱的。
阿九,我来了。
车子拐了个弯重新进入九林市区,最后停在了天水楼后门。
天水楼后面原本是地窖,但由于一次员工的失误起了火,这处地窖便荒废了,平时基本没有人来,前面的门也被锁死。
上次黎江和沈之安过来也并没有发现地窖的存在。
从堆满杂物的地窖穿过,常九思走进一间会客厅。
这间会客厅所在极为隐蔽,不熟悉这里的人根本找不到。
常九思淡淡扫了一眼里面的人,都是些熟面孔。
“这么热闹,今晚的事值得这么多人来?”
黎安就且不说了,他手中握着最后的符阵,肯定是要来的,但许暮沉,瑾书甚至还有鬼婴,这些人过来做什么?
常九思隐隐有些不安,这些人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