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和蛊师好像没什么牵扯?”
“是没什么牵扯。”无名叹了口气,“只不过我欠别人一条命,这份因果落在他女儿身上,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你是说那个叫牧野的女孩?”魏来心中了然,“这孩子的桃花劫很重啊。”
“跟她老爹一个死德行。”无名啐了一口:“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倔驴。”
“罢了,不说了,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你,我走了。”无名起身拍了拍自己本来就不整洁的衣服。
“因果已清,以后应该不会再见了。”
魏来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的背影,最终也没说挽留他的话。
无名穿过走廊,路过一间房时停下了脚步。
屋内已经聚了许多人,床上躺着一个魂魄不稳身体虚弱的女孩。
看了两眼,他转身离开。
快到调查组大门口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诧异地转头看去,是那个黎家的丫头。
“你想说什么?”
黎江恭敬地弯了弯腰,“请问前辈有没有见过我师姐?”
无名回忆,她的师姐应该是那个收了鬼婴的女子。
“见过。”
“她意识已清醒,至于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黎江:“多谢。”
黎江将无名送到大门口,转身回去时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黑影。
鬼差?鬼差怎么会在这里?
她带着疑惑朝角落里走,果然在墙角边看到黑糊糊一团,在她旁边还有一只颜色稍淡的鬼。
恰在此时,鬼差抬头看着她,眼神——清澈且愚蠢。
黎江从没见过这么呆的鬼差,看了看两只鬼的状况,想到一种可能:
“迷路了?”
鬼差见她能看到自己,惊讶道:“你为什么能看到我?”
黎江:“……”
阿九:“……”
“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我送你们回去。”黎江叹了口气,轻念了几句符语。
不远处赫然出现一条阴路,黎江伸手伸手指了指:“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到往生路。”
阿九脑中灵光一闪,她魂魄被常九思收起来的时候似乎听到过,能行走在阴阳两路的人只有黎家人。
“你是黎江!”阿九猛地站起来,激动地看着黎江。
“我是,怎——”黎江的话卡住,她看着眼前女人的脸出神。
这个人和牧野好像。
“你是常九思的女朋友?”
难怪常九思会找上牧野,这也太像了。
阿九听到她的话狠狠地皱了皱眉,“我不是。”
黎江对她的反应倒是有些意外,她还以为她和常九思两人情深意切,这么看倒像是常九思一个人演独角戏呢。
“常九思是在里面吗?”阿九心中生起快意,“她被你们抓起来了?”
黎江点头,继续等她的话。
“能让我见见她吗?”阿九眼中带着期许。
“你见她做什么?你要知道你已经死了,不能再插手人间的事了。”黎江话中带着隐隐的警告。
“我知道,我只是有些话想问她。”
阿九眼中的恨被黎江看得一清二楚,想了想牧野遭遇的一切,黎江唇角突然扬起。
“可以。”
阿九稍愣了一下,她还以为要多费一些口舌,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说服了。
黎江带着她和鬼差进了调查组地下室的禁室内。
禁室四周都是特殊的禁制,里面只有一把椅子,关在这里面的都是犯了重罪的天师或者蛊师。
禁室内外没有遮挡,什么都能看见。
阿九一进来就看到坐在里面的常九思,她此时不同往日温润有气质,外衫满是污渍和干涸的血迹,看起来十分狼狈。
“她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吗?”鬼差默默记下了常九思的长相,“我已经记住了。”
阿九轻笑,“多谢。”
黎江靠在一边默默看着,手指并起揭开了一张符箓,禁室的门缓缓打开。
“进去吧。”
一人两鬼进入禁室,原本闭眼假寐的常九思听到脚步声也睁开了眼。
看到眼前熟悉的人时她先是一愣,随后苦笑道:“又做梦了。”
“啪!”
阿九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甩在常九思脸上,“还是梦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