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耀宗提前把貨存了一部分,畢竟來見的人是趙聲閣,不得不多幾個心眼。
可趙聲閣只身前來,身上也絲毫沒有打打殺殺的氣息,悠閒地品了品男孩遞過來的酒。
「改的話工期邵先生擔保麼?」
邵耀宗笑道:「這個趙生放心。」他把這條線讓給趙聲閣自己也捨不得完全放手,還想在運輸上分一杯羹,能和對方形成長期合作最好不過。
趙聲閣嗯了一聲,說那可以先試幾船,邵耀宗當然說好。
趙聲閣看他著實有些高興的樣子,問他是不是忘了什麼,邵耀宗說白鶴堂罄竹難書,指證它的證據還需稍待時日,趙聲閣看了會兒他,也贊同地點點頭,說那可以錢貨兩訖,什麼時候貨出港什麼時候交證據。
邵耀宗馬上有些為難,他原意是等趙聲閣真的和他一同形成利益共同體了再交底,可看趙聲閣的意思是不給證據不讓貨出港,沒有趙聲閣的庇護現在他的貨輪根本過不了海峽,義大利人又是最講究守時的。
邵耀宗只好說:「那我命人在貨出港前整好一部分用密訊傳到貴司。」
趙聲閣不太滿意:「一部分是多少。」
「百分五六十吧,」這證據就像一個擔保,邵耀宗也是做生意的,不能不留一手,「這麼多年每筆帳陳列下來也難免會有遺漏。」
「可以。」趙聲閣也不為難他,反正海關也只要個師出有名的由頭,警署和監察司那幫人神通廣大得很,只要揭開個口,必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最後談的股份轉讓,趙聲閣想在短時間內了解他們董事會的情況,願意收購邵耀宗手上的股份。
而邵耀宗則是想儘快脫身,一身遠走高飛最好,二來是存了拖趙聲閣下水的意思,協議和承諾都是虛的,利益共同體才最大的靠山。
趙聲閣翻了翻他帶來的協議,隨手扔到桌子上,「啪啦」一聲響,動靜不大不小,他黑目沉著凝視對方,說:「邵先生要是出讓瑕疵股份,我會啟動《黃金法案》。」
邵耀宗渾身一凜,他敢肯定趙聲閣剛才根本沒有認真看條款,但對方一眼篤定他的股份瑕疵。
《黃金法案》是當年趙聲閣在國外反壟斷法庭單槍匹馬指控華爾街大鱷時提出的「黃金十二條」。
這場以卵攻石的官司勝訴後,趙聲閣聲名鵲起,比利時報財經記者將之命名為《黃金法案》,也叫《趙聲閣法案》,這在當時的金融圈給了白人們慘重一擊,一位華人青年以自己的操盤技術和難以想像的毅力讓帶著偏見和歧視的天平回歸平衡。
趙聲閣做生意,不會單只作成一筆盈利,而是作成一項制度,講究長效機制,一勞永逸。
《黃金法案》中對惡意出售瑕疵股份有異常嚴厲的懲罰措施,後來被海市商貿經濟協會以全票通過引進市場,不具法律效力,但作為「市場規則」、「行業慣例」和「公序良俗」在經濟訴訟中被參考和引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