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允胜听出她话里的悲伤,担忧浮于脸上:待在他身边不快乐吗?
别管我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处理,去接小孩吧。不等韩允胜继续问她已经迈开步子向对街走去,只留下韩允胜眼中的一丝坚定。
步琳没什么目的的穿行在街道上,抬头看着身边与自己错过的行人,有的行色匆匆,有的闲散不经,有的一脸幸福,他们都知道自己会去哪儿,知道去的地方会给他们什么,是幸福亦是痛苦。而自己呢?自己该去哪儿?得到的又会是什么?
眼看就要过年了,街道也算是热闹的,自己却感觉不到一丝喜气。漫无边际的走着,直到脚累了才停下步子靠在了护拦上,抬着重重的头看向已经全黑的天际,稀少的星星点点闪着冷冷的光,步琳用双手搓了搓双臂想揉走从心底冒出来的凉意。
她一直没有回头,只是缓缓的向前走,如果她回回头就会看见那个跟了她十几条街的脸上带着忧伤的骆天攸。看着她走了那么久,没有要休息,没有想回家,他的心好疼,这个会让自己心疼的女人对自己对别人是不是太狠了。可自己就是放不开她,从第一次见她,他就放不开了,所以他认了。他的爱从来不是占有,他给她自由,给她想要的一切,虽然他有一万个不愿意,但是这就是他爱她的方式。而且,她从来没有对他说过她爱他,他有什么资格把她强留在身边……
看着她停下来,穿的那么少,天又那么冷,骆天攸没办法再跟在她身后。他叹口气走上前,却见头顶上一个人影晃动,抬头看向身边这个正在施工的大楼。他的头一下子懵了,血液全倒流进他的全身,胆战心惊!
步琳有种很强烈的感觉,觉得有人在窥视着自己,从进骆氏到现在一直都有。而且她心里感觉到这个窥视她的人很熟悉。
她无预警的转身抬头看向身侧的施工大楼,十多层的楼上一个黑影将三个水泥圆柱顶梁推了下来,在她还来不及反应时看见黑影嘴角冷劣的弧度。步琳竟然没有躲反而闭上了眼睛,电光火石之间她再次被人用力扑到一边,在听见路人的尖叫和车子紧急煞车的声音,还有东西被砸、碰撞的吵杂声,她才认清他脸上的担忧。
他红了眼,抱着她脸上是难掩的怒气。看着身下的她没受伤,他粗鲁的把她从地上抓起来,眼中的火红让她胆怯的后退: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怎么会在这儿?!如果我不再这儿,你是不是就去死了?!你疯了是不是,明明看见有人要杀你,为什么不躲?!如果,你有什么事,你有没有想过我!想过忧儿!步琳,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你知不知道当初我花了多少时间等你出现,你怎么可以这样?!你……骆天攸不停的大声骂着,发泄着,最后眼睛终于无法抗拒的模糊了。骆天攸用手抹去脸上湿湿的东西上前用力的抱住她,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步琳在他大骂了一通后心里竟然莫名的释然了,像是溺水后呼吸到了氧气一样舒心!她反手犹豫着要不要抱住他,嘴角露出好看的微笑:我没事。
不许有事!我不准你有事,听到没有?!骆天攸在她的耳边颤抖的呢喃着。
临近黑夜的街上本该平静不已,现在已经围上了很多人,指指点点的小声议论着。一辆车被东西压得变了形,司机被卡在了车里痛苦的□□着,另一辆车因为被撞而被迫停在了栏杆边,地上是明显的煞车痕迹……
骆天攸抱着步琳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冰凉一片,还好受伤的人不多,还好没有伤到其它无辜的人,否则他们要怎么心安!只是两个都想不明白是谁这么狠,非要致步琳于死地!
远处警车、急救车的声音由远而近,两人被当作当事人一起进了警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