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愛:……
言溯看她一眼,不再深究。
梳妝檯旁邊的窗戶半開著,下午這一帶有小型雨雪,在深色的桌子上留下了兩個很清晰的gān燥印記。
甄愛也看到了,一個正方形一個長方形。長方形的那個剛好符合地上飾品盒的形狀,而正方形那個。她四周看了看,毫無疑問,現場少了一樣東西。
剛這麼想,言溯自言自語道:“少了兩樣東西。”
甄愛蹙眉,兩樣?
呃,她怎麼沒看出來?
本來有點兒好奇想問,但終究覺得自己不cha嘴比較好。而且看言溯的臉,明顯就寫著“請勿打擾”的大字。
他望向浴室,噴濺型血跡在浴室的牆壁上,那裡是第一案發現場,而梳妝檯前全是點滴型血跡,為什麼特意把死者拉到房間裡來,弄得這麼凌亂?
死者的衣服很整齊,頭髮卻是濕漉漉的,為什麼?
最關鍵的一點,放了這麼多的血出來,兇手身上不可能不粘血,那TA是怎麼大搖大擺從這裡走出去的?
他扭頭看門邊的甄愛,不咸不淡地說:“覺得害怕或不舒服,就出去吧。”
甄愛道:“我沒有這麼覺得。”
言溯微微地眯眼,那表qíng似乎是被挑戰了,看了她半晌,扭過頭去了,語氣變得不容置疑:“從剛才進來到現在,你一直抱著手。這是潛意識裡自我安撫的姿勢,所以……”
他頓了頓,下結論:“不用騙我。”
面對他的質疑,她不承認也不否認,而是無所謂地說了一個字:“哦。”
言溯默了,表qíng有點兒古怪。她的回答一點兒都不符合語言學裡的對話有效xing規則,前言不搭後語,毫無章法和邏輯。
按照語言學的概念,這段對話無法繼續。
所以他不打算繼續,可半晌後說:“我其實覺得你站在這裡打擾我了。”
甄愛抬眼看他:“我沒動也沒說話。”
言溯:“呼吸有聲音。”
“......”
甄愛開門出去了。
很快歐文來了,轄區的警察也來了。言溯這才從房間裡出來,讓法證人員開始搜集血跡腳印以及其他證據。
來人里有一位很漂亮的拉美裔女法醫,小麥色皮膚,天然波làng捲髮和xing感身材,見到言溯,笑也不笑:“Hey, weirdo!”(你好,怪胎)
言溯看她一眼,不理;歐文卻很熱qíng。
女法醫叫Eva Diaz伊娃·迪亞茲,歐文稱呼她Eva,言溯卻稱呼她Sergeant Diaz迪亞茲警官。
但看得出來,言溯和伊娃很熟。
伊娃剛要進去,見言溯淺茶色的眼眸不帶風雲就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她抱著手,頭一歪,很挑釁地問:“怎麼?又猜我今天去了什麼地方,gān了什麼?”
“不是猜,是觀察和推理。”言溯糾正她的用詞,道,“你昨晚沒回家,在一個男人家留宿。Sex之後不洗澡換內衣,發炎或感染的概率會增大3-4倍。”
伊娃笑得咬牙切齒:“謝謝!”
言溯:“不用。”
伊娃直接甩頭進門。
甄愛透過門fèng看了一眼,房間裡拉上窗簾一片黑暗,紫色的螢光下,猩紅的血跡格外觸目驚心。還在看著,歐文的身體擋住了她的視線,他拍拍她的肩膀:“Ai,別怕。”
甄愛點頭。
“S.A.”有人叫言溯,這次是黑髮huáng皮膚的警官,說話全英文,看上去和言溯歐文特別熟。
她胸前的名牌卡寫著Jasmine Van De Bilt賈絲敏·范德比爾特,甄愛奇怪了,分明是huáng種人,怎麼會有這麼傳統甚至老牌的英文姓氏?
范德比爾特是政壇數百年來十分活躍的家族。她是嫁過去的?看這個年紀,23歲左右,美國人通常結婚晚,實在說不通。她媽媽嫁了這個家族?也不對。言溯的外貌有非常明顯的混血兒特徵,眼窩深,瞳仁淺,鼻樑高,嘴唇薄,頭髮黑,皮膚白,五官立體得像石膏。
而賈絲敏不僅沒有半點兒混血兒的樣子,還是非常典型的東方面孔,臉平眉細額線低,眼睛細長,膚色甚至比一般的huáng種人還偏暗。但五官比較協調,看著舒服,笑起來兩個酒窩更可愛。
賈絲敏很有氣質,看上去jīng明能gān又不失親近純真,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很好的教養。
但在這個問題上,甄愛很遲鈍,從小到大,她幾乎沒有社jiāo,所以看不太懂別人的表qíng或舉止承載的意思。
她立在一旁不cha話。賈絲敏也沒注意到她,她很崇拜言溯,說了沒幾句就詢問他對犯罪現場的看法,想聽聽他的意見。
但言溯以法證人員證據採集未完成為由拒絕了,說他只是觀察到一些東西,尚未形成任何想法,也不希望現在說什麼來gān擾警官們的判斷。
話一出口,賈絲敏明顯更欣賞他;就連甄愛也忍不住側目,詫異於他的原則,原來並不是任何時候都一味出風頭秀智商的人。
言溯抬起清淡的眉眼,迎上甄愛的眼神,又波瀾不驚地移開。
賈絲敏看過現場後,出來和言溯商量案qíng:“好像是少了一個類似珠寶盒的東西,會不會是搶劫?”
言溯淡淡道:“搶劫沒必要把人從浴室拖來房間,cao作困難還容易留腳印。而且是捅傷,不是割傷,兇手心裡有怨憤。”
“那我去查查有沒有類似的案件,看是不是連環……”
“不用làng費時間了。”言溯果決地打斷她,“即使她是目標類型,連環殺手也會誘拐,而不是選在四樓的公共宿舍殺人。不過這個兇手,”他習慣xing地微微眯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