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搞清楚江心和那串密碼是怎麼回事,還要搞清楚有沒有別的密碼。”歐文語速很快,“這個案子可能和Ai沒有關係,也可能江心要害Ai結果出了意外,還有可能有人要殺Ai卻殺錯了江心。必須弄清楚。”
言溯一副“這種小型案件地方警方完全有能力解決輪不到我cha手”的表qíng:“哦,讓我去處理10年前我就能解決的案子,哈,我的生活真是每天都在進步。”
歐文糾正:“10年前,這種話真不適合一個二十幾歲的人來說。”
言溯木著臉:“哦,請你相信警方。”
歐文:“我不信。”
言溯:“不信你自己來。”
“地方轄區的獨立案件,非恐怖襲擊非公共安全,特工不能cha手。”他聲音很低,急得手都攥成了拳。
言溯看他半晌,轉身看向賈絲敏:“可以。”
賈絲敏很開心,笑道:“S.A.你喜歡音樂,紐約國際音樂節要開幕了,我有朋友在那兒做策劃,拿票的話……”
言溯點點頭,掏出支票簿唰唰簽字遞給她:“我要四張,謝謝!”說完人就走了。
賈絲敏捧著支票愣住,她不是這個意思啊!
歐文跟著言溯離開,直搖頭,有這麼遲鈍的人麼?
☆、5阿基米德與密碼
從警局出來,歐文把律師拉去一邊單獨jiāo代事qíng。
言溯和甄愛則排排站在路邊,望著雪地中央一條條的車輪印,互不說話。
言溯依舊是雙腿筆直,雙手cha在風衣口袋裡,夜間冷風呼呼地chuī,他仍背脊挺直地像棵樹。
甄愛卻縮成一團,凍得瑟瑟發抖,偶爾扭頭看他一眼。
北半球冬天的夜來得早,夜幕中他的側臉愈發的白皙,輪廓也愈發分明,刀刻斧琢一般。額頭飽滿,眼窩深深。
他的眼睛很漂亮,明明很靜卻有種水波dàng漾的錯覺,映著街對面的霓虹燈,亮閃閃的。鼻子的峰度很完美,薄唇輕抿,下頜的弧線也是gān淨利落,讓她想起了小時候看到過的西方人物石膏模型。
他絲毫沒察覺到甄愛的注視,很專注地望著街道對面,唇角微微揚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好似看到了什麼有趣的事。
甄愛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什麼都沒有。又扭頭看他,猜想他究竟在看什麼。
他卻忽然眼眸一垂,感應到了她的目光,緩緩側頭看她,眼眸被夜染成深茶色,好似很深,又似很淺。一雙眸子gān淨得像是月夜的雪地,好像很純淨,又好像很幽深。
他靜謐地看著她,似乎在問:看什麼?
甄愛被他逮個正著,尷尬地扯扯嘴角,問:“你在看什麼?”
“那個廣告牌很有意思。”他朝對面的方向,抬抬下巴。
甄愛這才發現他是在看沃爾瑪的戶外廣告牌,寫著打折促銷廣告——
“O GEE! ON SALE! MAR. 1ST
ALL @ N.Y.T
噢天,大折扣,3月1日盡在N.Y.T”
N.Y.T是他們所在的這個城市North Yearfield Township的縮寫。
廣告牌上面畫著huáng橙橙的桔子,冬日裡這樣明媚的huáng色真好看,可她不知道有趣在哪裡。
他兀自看著,發覺她沒反應,便解釋道:“那串文字很有意思。”
這句話基本沒有起到解釋的作用……
他的世界真的很難理解。
甄愛完全接話無能。
言溯見她低頭不說話了,抿著唇看了她幾秒,問:“你玩過anagram遊戲嗎?”
甄愛抬起頭,不明所以地迎視他。
她知道anagram變位,就是把單詞或句子裡的字母換順序,組成新的單詞或句子。可她不明白這和剛才他們說的話有什麼關係。
“這種問題也要想上四五秒?”言溯側頭望向遠方,淡淡評價,“你的反應速度真是慢到驚天動地。”
甄愛抿抿嘴:“沒玩過,聽過。”
言溯微微側過身子來,面對著她,開始提問:“比如,eat可以換成什麼詞?”
甄愛沒想到他突然就發問,愣了愣,才道:“tea!”
“速度真慢!”他毫不掩飾鄙視的表qíng,繼續,“lived.”
“devil.”
“嗯,不錯。”言溯低頭,問,“繼續玩?”
她從沒玩過任何種類的遊戲,這種考畫面記憶力空間想像力和反應速度的遊戲,很新奇,她點點頭。
他看著她,聲音忽然輕下來:“準備好了嗎?”
這句話讓甄愛莫名心如擂鼓,仿佛第一次參加知識競賽的選手:“準備好了!”
“聽人說話的時候,最好保持安靜,因為......”
“因為listen(聽)換個順序就是silent(安靜)!”甄愛立刻回答,言溯已經把詞說出來了,這個不難。
“參加葬禮不要太傷心,為什麼?”
“葬禮funeral,那是......”甄愛眼睛一亮,“real fun!”真有趣。
“為什麼兒媳婦都害怕婆婆?”
“婆婆是mother-in-law。”她蹙眉想了想,小聲問,“因為她是woman Hitler,女希特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