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愛也很想知道,為什麼人們總是要傷害自己的同類!
可現在最緊張的是安琪的傷勢,qíng緒激動只會讓血流得更快。她剛要安撫她,安琪卻鎮靜下來,眼中淚光dàng漾:“求求你,幫幫我。”
“Angel,你要我幫你什麼,我會陪著你。”
女孩的眼淚像決堤的河流:“please! please tell my mom, I am so sorry for being impossible, and I love her so much.(求求你,轉告媽媽,我太不懂事。對不起,我愛她。很愛)”
她痛苦得連連搖頭:“God please, help my mom.(老天啊,求你保佑我的母親)”
“你不會有事,救護車馬上就到。”甄愛莫名痛得剜心,急切地望向遠處閃爍的車燈,“你聽……”
可再低頭,安琪已閉眼,她手心的血液也緩緩停滯……
言溯拍下幾百張照片再回到甄愛身邊時,安琪早已死去,甄愛卻仍保持著跪坐的姿勢,雙手血紅地摁壓著她的腹部,極深地低著頭。
他剛要過去拉她起來,卻看見幾滴晶瑩的淚珠,一顆顆滴落。
他的腳步於是頓住。
這是他第一次看見她落淚。
他原以為,她這樣外表疏離冷淡,內心堅硬漠然的女子,是不會流淚的;更可況對一個陌生人。
甄愛跪立埋頭的身影像雕像般,一動不動,靜默而又無聲。
言溯俯視著她,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心裡忽然湧起一陣前所未有的憤怒。
他恨不得將那個放炸彈的人……
這個想法叫他陡然一愣,不明白這突如其來的qíng緒波動是怎麼回事。
救護車和警車同時趕來。直到醫務工作者過來檢查安琪的qíng況,甄愛才迅速站起身,眼睛裡沒有半點淚光,就像什麼也沒發生一樣。
可言溯很確定,他看到了她的眼淚,沉默而又隱忍,悲傷卻又無聲。
她站起身,他才看見她胸腹處大片的血漬,一驚:“你……”
“不是我的血。”她打斷他的話,罕見的速度飛快。
言溯不說話了,靜靜看她。
面前的甄愛低著頭,烏髮披散,襯得小臉愈發白淨,gān淨得沒有一絲qíng緒。就連低垂的睫毛都是靜靜的,不曾輕顫。
他知道她喜怒不形於色,內心其實是難過的。
良久,他抬手,一下兩下,拍拍她的肩膀。
甄愛緩緩抬頭,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看著他,有些柔弱。
他斂起眼瞳,臉色罕見的yīn森:“我向你保證,一定馬上抓到那個混蛋!”此刻說話的語氣也是不曾有過的冷鷙。
甄愛莫名心中一暖,又聽他冰冷道,“我向你保證,不會讓他有機會第二次作案!”
甄愛旋即一愣。
一般來說,這樣的爆炸案,有了第一次,很快就會有一連串。可這樣的毫無頭緒,能抓到兇手嗎?
但轉念一想,他是言溯啊。
她用力點點頭,眼中滿是信任:“嗯,我相信你!”
言溯冰封的臉稍有鬆動,很快又冷下來。
同時,市警局的幾位警察過來了。
為首的是布萊克警官,他和言溯有過合作,所以不用介紹和寒暄。
布萊克對旁邊幾個炸藥專家說:“你們速度快一點兒。”
“你們來之前我看過了。”言溯面無表qíng,“炸藥用鋼管裝載,主要成分是硫酸銨、氯化鉀和鋁沫。就剛才的爆炸程度來看,化合物配比非常jīng確。引爆器上連接了水銀彎管,只要裝置傾斜,即刻引爆。”
警官們全是驚呆的表qíng,蹲在不遠處的專家抬頭,cha了句嘴:“嗯,他說的都對。”
“至於裝置是怎麼引爆的,”言溯指了指對面的路燈,“那裡有監視器。雖然我推測有人把裝置放在石階上,等著不知qíng的人走過去不小心踢翻,但還是看監控更保險。”
話音未落,旁邊接電話的警官走了過來:“監控室那邊看到了,確實有人把炸彈放在台階上,然後等人踢翻。但不明人物放置的地方剛好是死角,只看到了一隻手,沒看到人。”
他全說准了!
布萊克警官晃了晃神,道:“還有別的線索嗎?”
言溯:“把你的人都叫過來,我不想重複第二遍làng費時間。”
布萊克很快叫大家過來。
甄愛見警察們都圍著言溯了,要退出人圈。
言溯眸光一斜就瞥見了她的動作。
他後退一大步,一下子攔住了甄愛的去路,不等她反應就捉住她的手,冷著臉命令:“乖乖別動,哪兒都不許去!”
甄愛唬了一小跳,更覺周圍警官們的目光讓她臉紅。她本能地想掙開,他卻似乎來勁兒了,死死箍著。她終究是拗不過他,低著頭躲去了他身後,卻任他攥著手。
言溯其實是擔心不盯著她又出什麼意外,才把她拉在身邊。可這一握緊手,他清晰地感到,掌心她那一小截手腕柔軟滑膩得不像話,像是握著凝脂。
他思緒放空了幾秒,才回過神來,淡定地開口:
“不明人物是男xing,23-35歲,很不合群,有犯罪史或少年管制史,比如打架鬥毆,但最有可能是蓄意破壞公物;
他曾經受過傷,不具有對抗xing,很沉默穩重,共事的人經常忘記他的存在,或者小看他的能力。從炸彈的焊接技術和開關設計來看,他行為做事非常有條理,完美主義。他非常聰明,智商在150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