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溯語速飛快,步調更快。
甄愛不得不又跟著他一路小跑,她看了一下手錶,心中暗嘆:不到五十分鐘,就找出犯罪嫌疑人了。
可抬頭一看,言溯鐵著臉色,腳步風馳電掣地快,她不免奇怪:“你不開心?”
言溯聲音清冷:“人跑了。”
甄愛心一提,那個叫傑森的,也太警惕了吧?
她看他心qíng不好,不再多問。
沉默地走了不知多久,言溯才冷冷道:
“警察已經找到了他住的地方,但那裡肯定不是他製作炸彈的地點。他比我想像的還要謹慎,第一時間就發現警方在懷疑他。照這麼看,他勢必會提前進行下次行動。他是德克薩斯人,在紐約沒有任何親戚和可借用的場地。所以,他的炸彈研製點在哪裡?”
甄愛跟著他飛速地走下台階,她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覺到他身上冷鷙的氣息,她知道他是生氣了。
因為他答應過她,一定在下次爆炸之前,抓到那個嫌疑人。可現在,聰明的傑森敏感地察覺到異樣,立刻躲起來了。
甄愛尷尬地緊張著,真希望那個承諾不要給他太大的壓力。
一走神,她的腳下忽然踩空,“啊”的一聲驚呼還沒發音完全,她就猝然摔倒在台階上。
言溯完全沒料到這個突然狀況,聽到她的叫聲,立刻回身去扶她。可他走的太快把她甩了好幾級台階,已經來不及,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重重摔倒在自己腳下。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走得太快了,瞬間把她扶起來,擔心地掃了她一眼,擰著眉沉聲說:“對不起。”
甄愛一愣,吃痛地說不出話,卻趕緊擺擺手,實在覺得沒道歉的必要。
可她看他臉色很不好,也不知該如何應對。他又低低地問:“很疼嗎?”說話間,竟有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輕柔。
甄愛搖搖頭,不介意地笑笑:“只是摔一跤,哪有那麼嬌氣。”疼只是一瞬間,過了就好了。
他卻黑著臉,在和自己生氣。
他不動聲色地氣著,又躬□子,輕輕拍去她褲子上的灰塵。
甄愛看著他彎下的背脊,再看一眼來來往往的學生,微微窘迫起來。她趕緊彎下腰:“我自己來……”
沒想他正好直起身。
電光火石之間,她的下巴輕磕到他的額頭,還疑似,在他額頭上親吻了一下……
他的肌膚比她想像中的要細緻緊實,帶著男人的硬朗,發間還有森林般清淡的味道。
甄愛徹底窘了,gān脆不說話,木木地裝傻。
言溯也是微微一愣,足足兩秒後眼眸才恢復清明。
他立在兩級台階下,視線剛好和她平齊,作保證似的說:“下次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不會走那麼快了。”
甄愛紅著臉,接話無能,便乖巧地點點頭。
言溯這才轉身繼續走,卻在心裡蹙了眉。剛才她的嘴唇碰上他的額頭,印下了一片綿軟濕潤的感覺。
裊裊的纏繞,揮之不去。
但意外的是,他並不排斥,卻有極淡的歡愉。
☆、24琵琶與鸚鵡螺
恩里克·傑森在大學附近的街區租了間房子,那是一棟很普通的窄窄高高的老樓房。
他人不在,房東太太不肯開門。
言溯和甄愛沿著木樓梯走到第三層時,布萊克警官正在走廊上和房東太太協商,叫她打開傑森的房間。
那45歲滿頭捲髮的太太正用西班牙語混雜英語爭辯:“mi dios, u cannot break into micasa. You bully.”我的天,你不能闖進我的房子,你這是qiáng盜。
布萊克則解釋說傑森有重大的犯案嫌疑。
房東太太堅決不信,夸傑森是“buen chico好男孩”還說他“是個好租客,按時回家,作風gān淨。”
言溯走過去,目光冷峻地掃向布萊克:“顯然警官你還沒有申請到搜查令。”
布萊克很尷尬:“因為沒有有效的證據,特批的搜查令正在審查中,可等到那時,或許第二次爆炸都發生了。”
言溯:“但是沒有搜查令,房東太太是不能給你開門的。她是一位正直的女士,請不要用你的警察身份壓迫她。”
所有人:……
你是來搗亂的吧……
隊友,你醒醒!
言溯對房東太太微微頷首,用西語道:“lo siento抱歉”
房東太太很開心。
言溯問:“哪個是傑森的房間。”
太太指著言溯背後。
“gracias謝謝!”說完,他轉過身去,陡然毫無預兆地發力,狠狠一腳踹開了那道門。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大家全傻了眼,房東太太的下巴都掉到了地上,呃,你不是隊友麼?
全體人目瞪口呆之際,言溯淡淡地聳聳肩:“我不是警察。”
意思就是他不用擔心負行政責任。畢竟,普通公民踹門和警察踹門完全是兩個概念,天壤之別。
警官們都搖頭:他真是個瘋子。
但他們一邊搖頭一邊在偷笑。
房東太太急了,讓警官們抓言溯這個“害蟲”走。
布萊克很為難地嘆氣:“我是主管刑事案件的呀。這種糾紛不在我的職權範圍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