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西想起往事,痛哭了好久。好不容易恢復平靜,現在的案子還讓她頭疼:
“安娜的背後刻字,我實在想不出誰會這麼做。齊墨不會,托尼也不會,哈維?他肯定從齊墨那裡知道了什麼,但他和哈里一樣是個好人,他也不會。天,到底是誰?”
言溯漠漠看著她:“我要問的,都問完了。”說著,雙手緩緩放進兜里,以示告別。
戴西一愣,臉上還掛著淚痕。她趕緊從椅子上站起來,正正鞠了個躬:“謝謝你,等我把自己整理一下,我會去自首的。”
言溯微微頷首:“嗯。”說罷,背脊挺直地出了門。
坐上車後,言溯對自己的表現很滿意。戴西能去自首,對她來說是最好的結果。善良的人犯了錯誤,只有在正視並坦白後,才能放下負擔,繼續善良。
如果挽救了一份失足的心,那他此行就不算徒勞無功。
接下來的工作,還要繼續。消失的指甲油,碎裂的鏡子,齊墨,哈維還是托尼?一切要等法證人員把那張鏡子拼起來。
或許到了最後一刻,事qíng還會有轉機。
前面遇到紅燈,言溯放緩了車速,不自覺地摸摸手機,他向來不依賴電子設備。但這一刻,他忽然很想給甄愛打電話。
他很好奇她在gān什麼。
可轉念想想,她如果真的在工作,應該是沒帶手機的吧。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望向車窗外湛藍的天空,這種和藍天一樣空落落的qíng緒還真是……陌生又無厘頭。
還想著,手機震動了一下,掏出來劃開,是瓊斯警官發來的,鏡子已經拼起來了。
和他預想的一樣,鏡子上有指甲油的痕跡。
圖片下瓊斯發了一行字過來:“失去目標。”
言溯抓著手機,凝眉想了半刻,腦子裡突然滑過一個想法。
綠燈亮了。
他飛快地打方向盤,車子嘩地滑出一截,立刻朝反方向奔馳而去。
言溯一手抓著方向盤,一手撥通瓊斯的電話:“馬上出警找戴西。有人要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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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西沉進水裡,空氣泡泡一點點從口鼻中吐出來,洗臉池的水汩汩地翻騰。她需要空氣,肺部憋得像要爆炸,連腦子都不清楚了。
空氣!
她猛地抬起頭來,望著鏡子裡她濕漉漉而憋得通紅的臉,這就是窒息的感覺嗎,焦灼得讓人抓狂想死?
她深深吸了好幾口氣,拿毛巾擦gān臉。
才收拾好自己,外面再次響起了門鈴聲。言溯返回來了?
戴西沒看門鏡,直接打開門,看到那張白皙的臉,她瞬間就愣住,這是……
面前的女孩眼睛黑漆漆的,深得像潭,她看著戴西,殷紅的唇角微微一勾,笑容安靜:“我送你去一個地方。”
戴西警惕地看著她,沒有讓她進來的意思:“言溯他已經走了。”
她微微一愣,旋即恢復了冷寂的表qíng:“我是來找你的。但在那之前,我需要你給我解釋一下,林星qíng書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
戴西皺眉,她這樣真是無禮,比那個不懂jiāo際的言溯更無禮:“憑什麼?”
幾聲清脆的機械碰撞聲,戴西一低頭,冷氣瞬間從腳底往上涌,她一下子僵住。
甄愛手指一動,彈匣推進了槍膛。
☆、45藥,謊言,惡作劇
戴西僵硬地坐在副駕駛上,警惕地盯著後視鏡。陽光照在上面,白花花的。薄而窄的鏡子裡,甄愛白皙又清麗的臉看上去很不真實,像要融化在燦燦的光里。
戴西無法把此刻的她和剛才拿槍抵著她脖子bī她說話的女孩聯繫起來。
在她說出一切後,甄愛把她推上了車,並警告,敢亂跑亂叫,就一槍打爆她的頭。
車最終停在遊樂場。
戴西滿心狐疑,她記得甄愛說有人要殺她。可為什麼來遊樂場?
今天有嘉年華,穿著彩色的演員或雜耍或遊行,到處都是人。遊樂場裡五光十色,周圍一片熱鬧,唯獨她們兩個互不說話地行走。
戴西走了一會兒,看見前邊有賣泡泡汽水,像和甄愛緩和關係,便問:“口渴不?我請你喝汽水吧。”
甄愛沒表qíng的臉閃過一絲愣愣的qíng緒,看過去就見販賣機里彩色的汽水鼓鼓地chuī著泡泡。
顏色好鮮艷,像透明的糖果。
她靜靜收回目光,搖了搖頭。
“那我去買了。”戴西才走出兩米開外,突然有小丑朝她撲過去。
